“他們死的這麼慘,怨念成為詭異太正常了,而且這裡的詭異數量這麼多,更符合受害者的情況。”

諳瑩卻搖搖頭,冷聲道:“不一定。”

說罷,他看向不遠處的npc們,道:“有些詭異的狀態像是這些受害者,比如梅花類的靈異詭異,它們的死狀淒慘,模樣可怕。”

“有些詭異的狀態卻像是這裡的一些管理員,比如說方片的釘錘詭異,它拿著武器,身材高大。紅桃也是如此,它們不像是受害者,倒像是幫凶或加害者。”

“至於黑桃詭異……更像是某種客人。”

“藏在陰影中,用著彆的詭異的身份和規則,打死一波又來複活一波,是最難殺死,也是殺傷力最強的詭異。和那些表麵光鮮亮麗,實則心黑狠毒的客人們很像。”

諳瑩的聲音很冷,冇有什麼多餘的情緒波動:“除此之外還有負責懲戒賭場規則的詭異們身份不明。”

“這些詭異之間的關係絕對不融洽,隻是迫於幕後的詭異的壓力,也是就是這個副本真正的詭異主人,才暫時湊到一起。”

“如果能夠找到辦法讓它們自己掐自己,我們的壓力會小很多。”

“之前我們都在賭坊裡躲著,是為了躲避街道的規則和詭異追殺,如果冇有詭異的追殺,第三輪逃殺去街道尋找說不定能發現點什麼。”

王小小想到剛剛看到的吞月的一幕,遲疑著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抿抿嘴咽下疑惑。

“所以目前我們要做什麼?在這裡乾等著嗎?等會那幕後的家夥真出來了,我們怎麼辦?”野隊隊長方毅問。

“放心,我的撲克牌是方片a,隻要不重新洗牌,不帶大小王的情況下,我是最大的牌。”梅隴道。

“厲害啊!”幾人紛紛豎起大拇指,諳瑩愣了愣,也跟著豎起了大拇指。

雖然他知道肯定不會這麼簡單,但是現在不能說喪氣話。

大拇指剛剛豎起來,諳瑩便感覺到一道打量的目光灼灼的刺向他的背部,他側身和來者的綠眸對視上一瞬,不覺拳頭有些癢。

這人剛剛在房頂上蹦噠了那麼久,現在看起來和冇事人一樣,衣服都冇亂。

長刀上的粗糙桃木小劍掛墜一晃一晃的,和腰間那個精致的銀鈴鐺放一起毫不相配。

“……新玩家?這人有點麵熟啊。”

王小小幾人也看見了月夜,她忽然一愣,目光停滯在對方肩膀的半隻兔子玩偶身上,某些記憶瞬間開閘,嘴巴愕然張大:“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你是剛剛吞月亮的那個?”

“woc?大佬?活的大佬!”

麵對眾人的驚愕和疑問,月夜全然無視,他隻對諳螢笑著:“我來的還算及時吧?”

諳瑩見到他時,心中的憂慮不覺消失了大半。

“你有辦法?”

“我不是這場遊戲的客人,規則不會讓我參加你們的賭局。就算是有辦法,我也幫不了你們。”

諳瑩心中一沉。

“不過……”

月夜看著他失望的樣子話語一轉,綠眸中笑意盈盈:“我這裡有個好主意,你可以試試。”

諳瑩轉身看了看其他五人好奇的目光,緊握著竹傘走到月夜身邊壓低聲音:“你明明有辦法結束這個副本,為什麼?”

能直接吞掉天上更強的詭異,為什麼不救下這些人。那時候明明一切都來得及。

月夜:“那是你們的責任,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月夜眸中的溫和笑意分毫未減。可在諳螢看來,這笑意此刻卻更像是極致的冷漠與不在乎。

“我要幫的隻有你而已。”

看著麵前無所謂的青年,諳瑩心中一片冰冷。

他對他的救命之恩十分感激,但是卻激不起對他這人的好感。月夜身上的違和感太強,說這話時,陌生的像是另外的種族。

像是披著人皮的瘋子,儘力的偽裝自己的溫和無害,讓人隨時害怕他會脫下偽裝咬他一口。

諳瑩不再多說,他不會去強求彆人做到他希望的什麼,在確認他的目的後便問:“你有什麼辦法?”

月夜將手中半隻兔子遞給他。

諳瑩愣愣的接過這隻殘破的兔子,兔子看起來慘兮兮的,肚子以下破破爛爛,毛絨棉花臟兮兮的墜著,原本笑嘻嘻的嘴角向下撇,十分不開心的樣子。

白陽的兔子在月夜的手裡……白陽還好吧?

“拿著它。”

諳瑩的第一反應是不可思議:“你要我吞了幕後詭異?”

月夜抬手敲了下他的腦袋,諳瑩腦袋往後一仰,躲開他的手。

月夜無趣的收回手:“想什麼呢,彆動這個心思,你現在的能力可不夠對付這隻詭異,何況現在還在人家的主場。”

“你最先要做的,就是讓它先‘出千’。隻有它主動破壞了規則,你就可以主動打破規則的束縛。”

“現在,將你所有的撲克牌都丟掉,我這裡有幾張新的。”

看著自己手裡嶄新的四張撲克,諳瑩深吸一口氣,粉色的眸子裡印出四張不同花色的撲克,喃喃:“你真是瘋子,留著這四張自殺嗎。”

月夜看著自己手裡的撲克k,笑道:“去吧,彆忘了我說的。”

諳瑩收下四張撲克,神色重歸冷靜:“我會成功。”

月夜笑:“你可是我主上看好的,彆死在這裡。遊戲一旦開始,規則便是一切。”

道謝後,諳瑩帶著肩膀上萎靡不振的兔子和其餘五人彙合。

雖然幾人的眼神都很好奇,但還是冇有在這個關鍵時刻去追問月夜的身份。現在關鍵的是怎麼完成這一局活下來才有空八卦。

五分鐘後,主持人帶著一個“人”重新回來了。

那個人戴著一張慘白的無臉麵具,身著黑色正裝,冇有頭發,走路時有點輕飄飄的,像是輕薄的紙張。

這詭異有點虛啊,感覺一陣風都能吹走。王小小用口型和幾個臨時隊友們吐槽。

幾人:……

“尊貴的客人,聽說你們想和我來一場牌局?”詭異站在臺上,不知道從哪個器官發出的聲音有些難聽嘶啞,像是紙張摩擦的聲音,叫人十分不舒服。

梅隴道:“對,直接說規則吧。”

“心急的客人。”詭異低聲笑著,明明冇有五官,可它那張空白麵具上的惡意卻如實質般一層層碾過幾人,直到掃過月夜時被一股更龐大的能量擊碎。

月夜笑眯眯的晃了晃手中的長刀。

詭異怨毒的收回視線,被月夜挑釁起來的怨氣赤裸裸的衝著諳螢幾人發泄:“那麼,一局定勝負,你們——要派誰來呢?”

諳瑩深吸一口氣,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有點壓力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