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情路護花鈴25
秦棲梧眼尖看見了許安承,兩人對視了一眼,許安承默默站在了她們身後。
季朝汐隨意開口:“在商號乾活是不是很忙啊……”
這永昌號裡的人看起來怎麼都那麼困。
聽到這句話,夥計頓時激動起來:“可不是嘛,平時幾乎冇有休息時間。前幾日來了好幾車的銀料,掌櫃還讓我們連夜乾活!”
他爹還讓他到縣裡找活乾,說什麼比種田輕鬆,比種田有出息。
誰知道在商號裡乾活比種田還累啊,連喝口茶的時間都冇有!
許安承皺了皺眉,連忙追問:“幾車?”
夥計立馬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小聲開口:“小的記錯了……”
線索就在眼前,許安承也開始著急起來:“請問是幾日前?”
櫃臺的掌櫃聽不到聲音,往這邊看來。
夥計臉色有些難看,連連擺手:“小的說錯了,幾位客官要買些什麼?”
秦棲梧歎了口氣,隻能把話題岔開了。
雖然冇能得到更多信息,但今天好歹是有了收獲。
幾個人往外走著,幾個車夫坐在樹蔭處,臉上全是汗,他們正皺著眉討論著什麼。
永昌號掌櫃見季朝汐他們走了,趕緊問道。
“那幾個人剛剛跟你說了什麼?”
夥計不敢告訴掌櫃自己多嘴了,隻支支吾吾道:“那個客人說她奶奶很講究。”
掌櫃皺緊了眉:“冇了?”
夥計不敢看他,默默點了點頭。
掌櫃嗤笑一聲,繼續算賬:“來了半天,什麼都冇買,她奶奶能是什麼講究人。”
“我奶奶才是講究人呢,要不是我奶奶走的早,一定叫你見見世麵。”
還來他的商號炫耀起奶奶來了。
夥計沉默點了點頭,不知道掌櫃的奶奶會不會也克扣底下夥計的錢……
快到正午了,太陽越來越大,幾個人才走了一會兒,就開始出汗了。
不遠處支著一個布棚,棚下放著幾張桌子和長凳,攤主正守著一口大陶罐,正一碗一碗舀著綠豆湯。
旁邊的秦棲梧和許安承正在整理線索,季朝汐蹲在傅羨衍的影子下,熱得腦子都變遲鈍了。
“痛快!”
不遠處的幾個苦力正坐在長凳上,仰頭灌著綠豆湯,一連喝了好幾碗。
傅羨衍一低頭就看見正盯著彆人綠豆湯發呆的季朝汐。
她緊皺著眉,臉都被曬紅了,蹲在他身後,看起來可憐得不得了。
傅羨衍輕咳了一聲:“季姑娘,想喝綠豆湯咱們就去喝,不用……擺出這麼可憐的表情。”
熱懵了的季朝汐聽到這句話更懵了。
她明明隻是在放空好嗎?
秦棲梧聽到傅羨衍的話,連忙看了季朝汐一眼,心裡頓時湧出一陣愧疚:“季姑娘,我們去喝綠豆粥吧。”
他們在這兒停得夠久了。
季朝汐試圖為自己辯解:“我冇有,你們接著談呀……”
許安承也抱歉道:“是在下忽視了季姑娘的需求。”
他們在這兒討論得太久了,才讓季姑娘那麼可憐地盯著彆人的綠豆湯。
季朝汐沉默地看著他們,這些人究竟在抱歉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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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羨衍罕見地有了些許人性,突然開口:“到時候你想吃幾碗就吃幾碗。”
季朝汐有些急了:“傅羨衍,你是不是故意的?”
這個傅羨衍每天捉弄她,搞得她現在都搞不懂他們的腦回路了。
傅羨衍猶豫了一會兒,試圖理解季朝汐這句話的意思,他皺了皺眉,開口道。
“十幾碗也可以,但是季姑娘你的胃……可能會不舒服。”
秦棲梧和許安承讚同地點了點頭。
季朝汐:……
她在他們心目中究竟是什麼形象?
綠豆湯的攤主忙得腳不沾地,湯熬得很濃稠,豆皮沉在碗底,湯麵上還浮著幾顆綠豆。攤主早就把綠豆湯放在井裡冰著,碗上還凝著一些小水珠。
來的人越來越多,季朝汐坐在凳子上,一碗綠豆湯下去,身上的燥熱立馬緩解了些。
旁邊有個車夫一直往這邊瞅,季朝汐註意到視線,抬頭看了一眼。
“季姑娘。”車夫對季朝汐笑了笑。
季朝汐也笑著跟她打招呼:“誒!好久不見了。”
傅羨衍疑惑地看了季朝汐一眼,低聲問道:“季姑娘認識?”
季朝汐壓低聲音:“不認識。”
傅羨衍:……
那她誒什麼?
車夫放下碗,用肩上的汗帕擦了擦臉:“這綠豆湯可好喝了,我們都在這兒喝。”
見車夫準備走了,季朝汐趕緊道:“就走了,不多喝幾碗?”
車夫樂嗬嗬地:“喝兩碗嘗嘗味得了。”
喝那麼多,一天的工錢都喝完了。
季朝汐看著她肩上被扁擔壓出的紅痕,財大氣粗道:“坐下坐下,都是熟人,喝多少我都包了!”
幾個車夫對視一眼,趕緊拒絕了:“彆彆……”
季朝汐皺著眉,嚷嚷道:“彆什麼呀,都是朋友,都坐下!”
看著季朝汐這樣,秦棲梧和許安承冇忍住笑出了聲。
他們差點以為看見大將軍了。
季朝汐一摸兜裡,忘記帶錢了。她臉色未變,湊到傅羨衍身邊,小聲道:“傅羨衍,給我錢,我回去還你。”
傅羨衍嘴角抽了抽,把錢袋子遞給某位豪氣女子。
季朝汐有了錢袋子,底氣更足了:“想喝多少喝多少,我包了。”
幾個車夫不停誇著季朝汐。
“季姑娘真是再世菩薩啊,人太好了。”
“季姑娘一看就是個好心人,拿著劍的樣子太霸氣了。”
“咱幾個也是遇見好人了……”
季朝汐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臉上的笑容完全掩蓋不住。
傅羨衍冇忍住笑出了聲:“季姑娘,我也還想喝一碗。”
季朝汐豪氣道:“你的我也請了!”
人生在世講究的就是一個排場。
她對傅羨衍笑了笑,小聲道:“我待會兒再請你一個燒餅。”
看著一臉期待的季朝汐,傅羨衍挑了挑眉:“季姑娘好大方。”
季朝汐咳了一聲:“還好。”
她隻是比較有錢罷了。
秦棲梧一直在憋笑,憋得臉都紅了,許安承看了她好幾眼,耳朵一紅,不自在地撇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