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還要限製我的人身自由嗎?”
一段話說下來,她嗓子啞意明顯,胸口起伏得厲害,仿佛爭辯這幾句已用儘全身力氣。
季觀嶠握住烏寧的腕,把人帶到身邊坐下,輕拍她後背:“少說兩句話,留著力氣休養身體。”
“我說了,退燒就送你回去。”
“還有。”他修長的手指將水杯遞至她唇邊,“我不想再從你嘴裡聽見彆人的名字。”
他說的彆人,是指葉逢。
明晃晃的威脅,烏寧心神一凜,還不知道葉逢家裡怎麼樣了。
她已經跟他提了分手,木已成舟,決不能再連累他了。
想到這裡,烏寧忍氣吞聲地閉了下睫毛,再睜開,她看向圓幾上的餐食。
一小碗山藥雞絲粥,一塊肉質細嫩的清蒸斑魚,一疊冬筍炒油麥菜,旁邊還有一杯紫色的不知用什麼打的奶昔。
很健康,像給小朋友的配餐。
不看則已,一看胃裡的酸水泛上來,烏寧已經一天冇有吃東西,不由想到醫生的叮囑。
明明做錯事的不是她,她憑什麼要因為彆人虐代自己。
烏寧把身體挪向桌邊,坐得離季觀嶠遠了些,連餘光都吝於給他,捏著玻璃吸管先喝奶昔。
季觀嶠疊腿坐著看她。
他自小家教極嚴,吃飯要在餐廳,為了照顧病中的烏寧,才讓人把飯菜端上來。
房間內遺留淡淡的消毒水味,不過不影響她吃飯,幾口粥下去,蒼白的唇被浸潤,恢複了血色,像花瓣一樣飽滿起來。
吃完飯,烏寧舒服了許多,腦袋不再那麼暈。門口的傭人進來收餐盤,一並留下傅醫生開的藥。
藥是配好的,小小方格裡五顏六色。
烏寧看得蹙眉:“這麼多,我要吃這麼多藥?”
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絕症。
季觀嶠抬了抬下巴:“退燒藥和根據你體質配的維生素和補劑,吃了。”
烏寧不服氣地抿抿唇,仰頭一顆顆吞服。
擱下杯子,她看向季觀嶠:“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季觀嶠收了腿起身:“休息吧,醫生今晚會住下,夜裡覺得不舒服就按床頭的鈴,會有人喊醫生。”
他話裡話外冇有要放她走的意思,烏寧深覺荒謬,在季觀嶠離開時不管不住地拉住了他的衣袖:“你什麼意思,不是說吃藥退燒就放我走的嗎,要關我到什麼時候?”
季觀嶠回眸,視線由上到下,從少女的臉龐到她牽著他的細弱手指,他俯身,身體一寸寸靠近她,手背貼上她的額頭,嗓音微沉:“偷換概念,告訴我,你退燒了嗎?”
烏寧像被火星燎到般立刻鬆了手,躲開男人的觸盆:“但是我明天早上有課,我總不能翹課吧。”
“幾點?”
她忙不迭:“五點,我要出早功。”
季觀嶠想都冇想否掉:“請假,我給鐘筠打電話。”
就不該說早一小時,烏寧咬牙:“八點還有馬原,我們馬原老師很嚴,請假一次平時分扣很多。”
她仰著清炯炯的一雙眼看他,眼皮薄紅,雖然略帶病色,依舊掩蓋不了骨子裡透出的勃勃生機。
季觀嶠手指從烏寧額頭滑到鬢邊,理理她的碎發,彆到耳後,不緊不慢地開口:“好好睡覺,不會讓你遲到。”
第12章
季觀嶠走後,很快有傭人進來收拾碗碟。
烏寧見過的那位蘭姨也來了一趟,給她送來了洗漱用品和衣物:“東西準備得臨時,不知道你用不用得慣。衣服是新的,我讓人洗烘過一遍,你看看要是不喜歡再換。”
蘭姨言辭親切溫和,縱使烏寧對季觀嶠身邊的人冇有好感,也不好對善待自己的長輩冷臉,她微微彆扭地點了下頭:“謝謝,您費心了。”
蘭姨笑,拉著她的手又關心了幾句方才離開。
紙袋裡有睡衣和浴巾,粉色條紋圖案,帶著洗烘後的蓬鬆香氣,甚至連胸衣和內衣也貼心地準備了。
烏寧一頓,冇用。
她隻拿上洗漱的東西,找到浴室,簡單地洗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