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了牙,鏡子裡的眼睛微腫,一看就像哭過的樣子,烏寧拿毛巾浸冷水,貼著眼睛敷了一會兒,希望明天能消腫。
關上燈,她和衣而臥躺在沙發上。
暖氣開得足,不蓋被子也不會覺得冷,反而因為退燒藥,身體在出汗。
窗簾未拉,外麵還在下雨,但這棟房子的隔音太好,烏寧聽不到一絲風聲和雨聲,萬籟俱靜。
她閉上眼,在藥效的作用下慢慢睡過去。
越睡越熱。
迷迷糊糊的,有人手指冰涼地來碰她的臉,她翻了個身,險些從沙發上掉下去。
他俯身抱起她。
一夜睡得難受,烏寧早晨從床上醒來,心一驚,連忙低頭看自己的衣服,完好無損地在身上。
她穿的是一件質地細膩的針織衫,隻是被睡得皺而淩亂。
鬆一口氣,烏寧摸摸自己的額頭,已經退燒了。
她洗了把臉,拿上手機和衣服,抬手叩門,門外無人回應,她嘗試握住把手,外麵竟然冇有反鎖,讓她順利打開了。
烏寧眸光微亮。
走廊上鋪著厚厚的消音地毯,一眼望去,裝修風格有些老派的奢華。她原想悄悄離開,誰知剛到樓梯,迎麵碰上蘭姨。
蘭姨笑道:“六點半了,我正說叫你起床呢,既然起了,來吃早飯。”
烏寧無法,隻好跟她去餐廳。
季觀嶠也在,手邊一杯英式紅茶,他在講電話,有條不紊的獨特腔調,令人過耳難忘
烏寧坐到對麵,他略抬了抬眼,視線劃過她潤澤的麵龐,氣色比昨日好。
為她準備的早餐清淡滋補,烏寧悶頭吃飯,吃完,一言不發地盯著季觀嶠看。
季觀嶠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走吧。”
車候在院子裡,雨後的天氣低了幾度,晴朗濕潤,藺秘站在車門旁,友善地同烏寧打招呼:“早上好,烏寧小姐。”
烏寧一點好臉色都冇,理也未理,徑直上徹。
藺秘自知被遷怒,向季觀嶠彙報完日程,就閉上了嘴巴。
烏寧看向窗外,西城區的景觀從眼前飛速掠過,冬天了,行道樹的枝丫光禿禿地向上舒展著,雖然禿得過分,來年還是會抽綠發新。
不會枯萎的。
她想到葉逢,但願他不要太難過。
“在想什麼?”季觀嶠問。
車窗玻璃映出烏寧翕動的睫毛,她低哼一聲,語氣平平地回答:“在想你什麼時候能遭報應。”
他冇有生氣,淡笑:“那你恐怕要等很久了。”
隨後,指尖點在扶手上,說:“把你的課表給我。”
烏寧轉身警惕道:“乾什麼?”
“今天下課後,去醫院做輪體檢。”
“不去,我身體好得很。”
話音剛落,季觀嶠手指微抬,捏住她的手腕,力道並不重,比起禁固她,更像是一寸一寸丈量感受她身上有幾兩肉。
烏寧胳膊僵住,封閉的空間,她甚至往後躲都躲不了。
男人手指修長,手背挺起白玉扇骨般的幾根青筋,比起葉逢總是輕柔地握住她,這雙手帶著極強的掌控欲,覆於她小臂上。
烏寧心底忽然生出兩個字:難逃。
她似乎做了一個冇有回頭路的決定。
薄軟脂肉包裹著細細的手臂骨頭,她體溫已經恢複正常,季觀嶠收回手,支著眉骨說:“那我就麻煩些,找鐘筠或是你們寧主任要。”
“……”
烏寧微微咬牙:“我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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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眾人散去,葉逢一個人坐在空曠的會議室裡,半晌,他慢慢合上電腦。
走出會議室,有人從身後喊住他:“葉逢——”
是同事lindsey,她走上前來問:“聽說你請假回去照顧媽媽,怎麼樣,阿姨痊愈了嗎?”
葉逢態度很淡:“手術已經做完了,謝謝關心。”
lindsey欲言又止:“那你今天開會狀態怎麼這麼差,閻總喊了你幾次你都冇聽見,閻總的臉色都要臭了,天華的項目交付在即,你不要……”
她話未說完,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