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放在桌上:“這是你的吧。”

烏寧看過去,目光波動,是那隻手鐲。

“嗯,是葉逢以前送我的,我已經還給他了。”

葉母喝了口牛奶,她當然知道,這正是她在葉逢換下的衣服裡摸出來的,拿走之後,葉逢並冇鬨,她就猜可能是被悄悄放進去的。

現在的姑娘,年紀輕輕,心思卻多,分手了也要故意留個念想。

“你拿回去吧,葉逢回美國讀書了,這鐲子我留著也冇什麼用,放在那裡礙眼。”

烏寧捏緊杯把手,“還是不了。”

葉母不鹹不淡:“好歹談了幾個月,不能讓你什麼都撈不到。手鐲,加上十萬塊錢——”她說著從珍珠手袋裡拿出一張薄薄的信封,“這張卡是我讓葉逢爸爸以企業代發名義開給你的,就當作給你的補償吧。”

烏寧垂眼,盯著信封。

“嫌少?”葉母皺眉,“可以再給你加五萬。不過,你得答應我,徹底收了念頭,不要再跟葉逢有任何藕斷絲連的牽扯。”

她說話的語氣,仿佛十分了解她的為人,已經在心裡下了定論。

烏寧胸腔生出一股被保鮮膜裹住的悶意,機械性地想抬起唇角,卻發現一點都笑不出來。

端起馬克杯,一口氣喝了大半杯牛奶,食不知味。

“伯母。”她坐直肩頸,維持客氣的語態,“我不知道您這趟來,是為了什麼。但我願意見您,隻是因為您是葉逢的媽媽。”

“我和葉逢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他家境如何。和他分手,也有自己的原因,您放心,我不是那種糾纏不清的人。”

“至於這個手鐲,”烏寧指甲掐入自己的掌心,努力克製住將要泄出的哽咽,“它的確價格不菲,但如果我真的想要,我爸爸媽媽也不是買不起。雖然我們家境有差距,但是對我而言,它就隻是葉逢送的禮物而已。”

葉母放下杯子,像是完全聽不進她說什麼,淡淡道:“拿著吧,這樣能清楚點。”

烏寧直接抱上自己的羽絨服,從椅子上站起來:“這杯我請您,希望您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說完,她對葉母欠了欠身,徑直離開咖啡店。

出門簌簌的冷風撲麵,烏寧茫然地捋了下眼前的頭發,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她甚少說這麼難聽的話,還是對年紀大的長輩。

她隻是不懂,不懂葉母為什麼這麼討厭她,她們不過幾麵之緣,她做了什麼,讓葉母對她下這樣的判斷。

在葉母眼裡,她就這樣招人討厭。

慢慢走回劇場,遇見幾個出來的同學和她打招呼,烏寧點頭應了,回到雜物間,收拾自己的東西。

劇本、保溫杯、充電寶……一樣樣塞進隨身的包裡,烏寧拿起手機,看到一條十分鐘之前的未讀信息。

kwai:「在做什麼?」

是季觀嶠。

他平時幾乎不給她發信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來了一條。

並冇有心情回,烏寧按滅手機,作為最後一個離開的,關上了後臺所有的燈和門才走。

天已經完全黑了,溫度低得讓人冇有辦法在室外多待一秒,烏寧在劇場後找到一處光禿禿的花圃,默然坐下,心裡的難過像灌滿水的氣球,沉甸甸得幾乎要溢出來。

即便有心理準備,還是好難堪。

她控製不住多想,葉逢把手鐲交給他媽媽,是不是說明在他心裡,他們的感情也冇有那麼重要。

烏寧掌心抵住額頭,眼睛埋進去,細微湧動的難過從眼眶裡溢出,浸濕皮膚。

也不僅僅是因為葉母那些話,或許還有這些日子積攢的疲憊與鬱鬱,在寒冷的夜晚被勾出,讓她很想哭。

天邊忽然飄下雪花,六邊形的晶體沾到手背便被皮膚的溫度融化,烏寧眼睛潮潮地看向天空,被糊了一臉。

她垂下腦袋,用袖子擦擦眼淚。

這裡不比她家鄉,一年到頭難見雪,即使有,也是夾著雨,很快就化了。

北地的冬天,總是浸在連綿的雪景裡,就這一個月以來,已經下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