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送她去學校。

季觀嶠給她補過生日,包廂妝點得十分漂亮,像是把天上的月色星輝都撈了進來,兩層的蛋糕被服務生推入,他握著她的手切,貼著她後背,含笑耳語生日快樂。

好像永遠是她穩固、可靠、強大的後盾。

烏寧切下一小角蛋糕吃,托著腮,若有所思的樣子。

季觀嶠拿餐巾拭掉她唇角一點白色奶油:“在想什麼?”

烏寧半回神,他在耐心地註視著她,猶豫片刻,她把這件事說給季觀嶠聽:“這個機會很難得,我怕我做不好,會辜負師姐的期望。”

季觀嶠擦手指,溫和問她:“你想做嗎?”

烏寧認真想了半天:“我不知道。”

她臉上的迷茫是年輕時特有的,麵對未知的未來,不確定的職業挑戰,像撈一捧水中月,因為不知它是否真的存在,所以不敢去撈。

季觀嶠朝她伸出手,烏寧抬頭看他,不確定地放上去。

他微微一笑,握住拉起她,帶她走到落地窗邊。

璀璨的夜景浮現在眼前,從這裡望出去,可以俯瞰筆直的城市中軸線,高低不一的建築星羅棋布。

烏寧在北城上了兩年學,還是第一次在這麼高的地方吃飯,她不敢低頭往下看,指尖蜷進季觀嶠的掌心。

“恐高?”

她點頭:“嗯。”

站在這麼高的地方,是個人都會害怕吧。

季觀嶠笑,微彎腰靠在她耳邊說:“寧寧,你看到的每棟建築,從拿地開始的那天起,冇人能百分百確定它會否落成。”

“立項、申報、建造、出售…每個環節都可能計生若乾提前預料不到的麻煩。”

“關山難越,如果你不開始,就永遠越不過。”

他的聲音沉穩從容,頂級家族培養出的繼承人,好像永遠不會有慌亂茫然的時刻,烏寧對他的家世一直隻有模糊的認知,天溝鴻塹,那實在是她難以觸及的領域,她也並不打算牽涉。

“季觀嶠。”烏寧第一次對他生出好奇,“你們家不是在香港嗎?你為什麼會一直待在這裡?”

“想知道我什麼時候走?”

烏寧半被戳破心思,掩飾地咳了聲。

季觀嶠輕笑,伸手捏她臉:“如果我回香港,你願意跟我走嗎?”

當然不願意。

她的家人和學業全都在此,烏寧喜歡這座城市,幾年後姐姐回來,她就更不是孤身一人了。

看著季觀嶠的眼神,烏寧這話說不出口,她慢吞吞偏開了目光,她想他對她也就是一時之興而已,被強迫跟他談場戀愛,她根本不曾想過未來。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季觀嶠看著小姑娘閃避的動作,手撫上她的發頂,人的欲望果然是永無止境的,得了千錢想萬錢,當了皇帝想成仙。

得到人。

還想得到心。

冇關係,今宵好景無限長,他總歸不會讓她離開他。

第32章

烏寧花了兩天時間看完《再見梭勒山》的劇本。

一共三萬多字,女主演的臺詞占到一萬七,加上最後的獨幕舞,不可謂不挑戰艱巨。

機會難得,深思熟慮後,她決定試一試。

隻是這樣一來,暑假要留北城。烏寧給爸爸媽媽打了個視頻電話,說放假不回家了。

陳君華問清緣由,頗為支持她試一試:“這機會倒不錯,劇團裡的同事們人怎麼樣?”

“都很好,師姐也很照顧我。”

陳君華點點頭,又叮囑排練不要太拚命,勞逸結合,身體最重要。

烏寧乖乖聽著,看向屏幕角落裡的烏和海:“爸爸怎麼不說話?”

陳君華瞥笑:“傷心著呢,彆理他。”

烏和海惆悵歎氣:“寧寧長大了,以後就和你姐姐一樣回家次數越來越少了,電話也不打一個。”

烏寧哭笑不得:“爸爸,我前天才給你打過電話……”

“行了,你就是不帶高三班主任閒的。”陳君華跟女兒說,“照顧好自己,學業忙的時候不往家裡打電話也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