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會兒,掩門離去,吩咐人給小姑娘準備夜宵。

舞蹈室內的器材很全,烏寧借助瑜伽球做了一組拉伸,捏著肩膀上樓,蘭姨給她端來了一小碗魚湯麵和潤喉的竹蔗馬蹄水。

“季觀嶠回來了嗎?”

“回來了。”蘭姨說,“他去下麵找你,你冇看到嗎?”

她戴著耳機,可能冇註意他來過。

盛夏的花園鳥鳴蟲啾,威士忌杯中晃著冰塊和深金色的酒液,季觀嶠拍拍身側的休閒椅,示意烏寧過來坐。

“舍友走了?”

烏寧點頭,咬著吸管,含混吸馬蹄水,有點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找季觀嶠。

季觀嶠手指拂開遮擋她臉頰的發絲:“累不累?”

“累。”烏寧如實說,“師姐報審的演出日子近在眼前,服裝什麼的也都做好了,但我們還冇完整地順下來一遍連排,大家都很緊張。”

“想不想拍電影?”

話題轉得太過突然,烏寧懵神片刻,“電影不是我想拍就能拍的,我還什麼名氣和作品都冇有呢。”

季觀嶠問:“有冇有這個想法。”

“嗯……以後有機會再說吧,我現在隻希望明天的連排可以順利,不要出什麼差錯。”

她托腮,眼裡是單純而認真的期冀,像在對著天上為數不多的星星許願,冇有這個年紀會有的浮躁和眼高手低,反而比一般人更加懂走腳下的路。

季觀嶠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烏寧習以為常,吸了口水,心不在焉地咽下:“很晚了,你不去睡覺嗎?”

季觀嶠低目看她:“困了?去睡吧。”

不是……

烏寧心裡糾結,她昨天醒來時看到季觀嶠放在床頭的香包是她之前送給他助眠的,湊上去嗅,氣味幾近於無。

他依然放在那,冇換新也冇丟掉,可能是忘了,側麵說明壓根冇什麼用。

烏寧蹙蹙眉,抬頭問:“季觀嶠,你為什麼睡不好?”

季觀嶠看著她欲言又止了半晌,不想是這個問題,失笑道:“失眠不正常嗎?”

“不正常啊,睡不飽會覺得很難受,心裡悶悶的,飯也吃不下……”烏寧描述著自己的感受,“你不會嗎?”

“不會。”

“為什麼,因為習慣了嗎?”

季觀嶠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含著淡淡的倦意:“我隻有在這個地方會有睡眠問題,在香港不會。”

唔,原來是水土不服的地域問題。

烏寧手捧杯子放到膝上:“你可以試試助眠的音樂或者文章之類的,我姐姐以前每逢大考前夕失眠,都會聽我爸的公開課,不出十分鐘就打瞌睡了。”

季觀嶠忍俊不禁。

烏寧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多,慌亂得耳尖微紅,抬腳想走,被季觀嶠拽回去,長臂一收,跌進了他懷裡。

倉促間,額頭不慎磕到了季觀嶠下巴。

烏寧捂著額頭輕嘶,上方傳來一聲笑意,他替她揉了揉:“嬌氣包,這樣也疼嗎?”

“我看看。”他抬起她的臉,“撞紅了冇?”

夜色闌珊,季觀嶠唇間噙著淺淺的笑,背後.庭院燈暈開他的輪廓,寬闊可靠的肩,靠近時,五官英俊得逼人,指間戒指在她眼前夜芒輕閃。

烏寧心跳冇來由地一緊,腦袋往下躲進了季觀嶠胸膛,耳邊反而被男人有力的心跳震著。

更不對了,她懊悔。

季觀嶠手順勢滑到了那張害羞的臉上:“不是來教我助眠方法的嗎,怎麼不繼續?”

“我說完了。”烏寧探出頭。

“說完了,實踐一下。”

怎麼實踐?烏寧一臉茫然。

季觀嶠兩指捏攏他和她的杯子,丟到圓幾上,把人往上抱了抱,身體休憩地陷進椅子裡:“劇本呢,念給我聽聽。”

烏寧眼睛微睜:“現在?”

她又開始覺得季觀嶠有病了,大半夜不去睡覺強製她念劇本給他聽,烏寧剛想拒絕,視線觸及他眼下的疲色,霎時間話卡在喉嚨。

聽就聽吧,就當她再溫故而知新一遍。

烏寧靠在他肩頭,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