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段大段地背劇本。

話劇區彆於電影的一大特征便是它是用語言講故事的藝術,劇情與感情衝突都要依靠繁多而優美的臺詞實現,烏寧念得很慢,輕言曼聲,徐徐送入季觀嶠耳中。

夏夜幽幽,年輕女孩子的聲音像一陣柔風,撫過耳畔與神經,覆蓋腦海中雜亂的思緒。

背了一會兒,烏寧有些累了,指尖戳戳季觀嶠襯衣的紐扣:“你睡著了?”

他鼻息微熱,握住她作亂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

烏寧臉色騰一下漲紅,指尖蜷縮:“根本就冇有用啊,我不背了,我要回去睡覺。”

季觀嶠笑出聲,坐起些身子,俯首貼在她耳邊:“有用,哪天正式演出?”

“下個月十號……你要來嗎?”

“不一定。”季觀嶠睜開眼,不給她未定的承諾,“我儘量。”

烏寧垂目,心頭湧上說不出的悶漲:“哦……”

她掙開他,一把撈起自己的杯子:“我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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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經兩個多月的排練,十號,《再見梭勒山》終於正式搬上了舞臺。

首演在藝術中心劇院,烏寧一早起來做妝造,人均一杯黑咖啡在手,準備妥當後,大家把手疊在一起,齊齊往下壓喊了聲加油!

候場間等待時,烏寧心裡還是七上八下,坐不住,一會兒對著鏡子按按編發,一會兒低頭壓壓裙擺。

她努力默念告訴自己要鎮定,要從容,要一步步往上走,千萬彆再摔倒。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響起一陣歡快的鈴聲。

本不想接,烏寧眼一瞥,熟悉的單字映入視線,她躊躇幾秒,還是拿上手機去了門外。

“緊張嗎?”循循的男聲。

她“嗯”了一聲,深呼吸口氣,聲音都在顫:“季觀嶠,我好緊張啊,這個劇場好大,也不知道票賣得怎麼樣,上座率會如何。”

耳邊一陣輕微的嘈雜,似乎有人來往的動靜。

季觀嶠說:“彆人不好說,有我一個。”

烏寧腦中靜了一下,反應過來他這句話的意思:“你來了?”

他輕笑:“你要來看看嗎?三排十座。”

烏寧捂了下胸口,不自覺彎唇,提裙子往側臺跑,那裡有攝影師和燈光師在忙碌,導演戴著耳麥指導舞臺置景的工作人員搬來搬去,偌大的帷幕垂在舞臺與觀眾席間,在開場之前是不能動的。

她到了地方,才想起側臺冇有地方可以看見觀眾席。

導演一回頭,指揮她:“烏寧,你來得正好,景和光調得差不多了,叫他們來拍候場圖。”

“好。”烏寧應聲,轉頭往回走,電話還冇掛,她有些窘然,“看不到,側臺視線完全遮住的。”

季觀嶠溫聲:“好好準備吧,下場見,寧寧。”

烏寧說:“我現在是羅蝶,你一定冇有看票根隨附的宣傳冊。”

他笑,從善如流:“好,羅蝶。”

掛掉電話,季觀嶠把手機壓在扶手上,耐心等待。

和他一起前來的還有鐘筠和喬裕生,鐘筠作為烏寧老師兼周旻好友,拿到了兩張贈票,就在她思考邀請誰一起時,喬裕生主動湊了上來。

並且告訴她,季觀嶠也會來。

他閒的吧……

去年小劇場裡,季觀嶠興致缺缺的樣子,鐘筠至今記憶深刻。

誰知他那時已經看上了臺上的姑娘,寵慣至今,圈裡人人都聽了一耳朵,一直戀慕他的楊小姐等人私下在她耳邊含酸拈醋,說她的女學生真是有點勾仁的手段。

鐘筠無語凝噎,季觀嶠哪裡是能任人拿捏的人,他要做事,隻有一條原因,便是他想做。

依她看,是他好手段,一天一天把人留在了身邊。

《再見梭勒山》的女主如何落到烏寧頭上,她和周旻最清楚。

喬裕生側耳問:“想什麼呢?”

鐘筠瞥了眼喬裕生身旁的男人:“我在想,他這遊戲到底要玩到什麼時候,我的學生禁不起他捧到天上,再狠狠摔下。”

喬裕生滯語:“那些紈絝的把戲,他不是這樣的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