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接二連三地打開,喬裕生、鐘筠、鐘勖同時趕到,緊隨其後的是鮮少露麵的沈家大少爺沈從津,帶了一隊警衛。
幾人的臉色都很難看,皇城腳下,光天化日,竟然能發生這樣的“意外”。
沈從津先問:“觀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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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訓將目光移向走廊儘頭。
手術室亮著紅燈,側間裡緩緩走出一道人影,西服上沾了一大片乾涸的暗紅色血跡,觸目驚心,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其他人的。
沈從津和季觀嶠是血脈相連的表兄弟,麵色霎時凝重:“你受傷了?叫醫生來處理,爸和二叔心急如焚。”
鐘筠也急急問道:“醫生怎麼說?烏寧的情況怎麼樣了?”
那道人影置若罔聞地走到方訓麵前:“去邁阿密,扣住梁淑茵和她的情人。”
冷啞如砂礫的嗓子,周身戾氣壓也壓不住。
喬裕生心驚地攥住他胳膊:“你冷靜,這事兒不一定是季聞嶼乾的,再說那畢竟是他親媽,就算跟季伯父分開多年,也不宜直接撕破臉。”
“現在動身。”季觀嶠冷冰冰地說,“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方訓立刻領命而去。
喬裕生眼睜睜看著,無可奈何,幾分鐘後,電梯裡出來的人讓他徹底閉上了嘴。
“弟妹怎麼樣了?”季聞嶼邁著好整以暇的步伐,像是準時來看戲一般,“我剛落地就得到消息,天意難測,觀嶠,你無恙吧?”
死一般的寂靜,烏泱泱的一群影子投在醫院慘白的牆壁上,冇人敢出聲。
喬裕生心裡把季聞嶼罵了個狗血淋頭,蠢貨,瘋子,到底是一起長大的親兄弟,怎麼敢公然下這樣的手,季家要是交到他手上,那才是真的完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冇機會了,才會狗急跳牆。
泰半董事都已站了隊,隻等一個塵埃落定。
“撲通”一聲,季觀嶠忽而揪住季聞嶼的衣領,對著他的膝蓋狠狠踹了一腳,季聞嶼吃痛跪在地上,下一刻,從警衛身上拔出的槍頂住了他的腦袋。
沈從津眉頭一凜,立刻示意人去走廊口看著。
季觀嶠垂目,眼睛紅得嚇人,緩緩動唇:“如果她走不出手術室,明天早上梁淑茵和她情人就會橫屍街頭。”
季聞嶼臉色微變:“你敢。”
“你可以試試。”季觀嶠語氣冷得冇有溫度,“是保護的人先到,還是我的人先到,你還能找到他們嗎?”
季聞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二十載手足,還未欣賞過季觀嶠痛苦至此,季聞嶼忽然玩味一笑:“害了你心肝的可不是我,是你自己,我怎麼會知道車裡有她。”
劍拔弩張的僵持,沈從津走過來輕壓他的胳膊:“烏小姐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你手上有血,先去洗一下,否則她醒來也會被嚇著。”
他慢慢放下了手。
手術進行了漫長的四個小時。
接近一點時,烏寧被推去監護室,麻藥效未過,她仍處在昏迷不醒中,身上穿著單薄的病服,小腿被厚厚包紮著,臉上幾乎不見一絲血色。
鐘筠撐著喬裕生的身體,當即抹淚。
護士攔住:“家屬不能探視。病人失血過多情況不穩定,需要在監護室觀察一兩天。”
醫生摘了口罩:“季先生,請這邊跟我來。”
到側間,醫生拿片子詳細跟季觀嶠講述情況,車門斷裂的一截紮進烏寧小腿,傷口處失血較多,同時足踝因外力而骨折,需要好好地花時間療養。
“目前來看,病人還算幸運,冇有傷到要害的器官,隻是身體太虛弱了,生命體征不平穩,所以暫時不能轉入普通病房。”
“不過不用著急,麻藥一過,她很快就會醒了。”
重症監護室被冰冷的機器環繞著,四下闃寂,隻剩滴滴答答的聲音。
烏寧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窗外的雨還冇停,連綿不斷,打落一片片秋葉。
季觀嶠站在病房外,隔著兩層玻璃看她。
弱不禁風的身體深陷其中,失了那麼多血,怎麼補得回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