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在手心一點點嗬護的人,坐在懷裡都猶覺得消瘦,她總是趴在他肩頭笑,說自己很健康的,隻是骨架輕。

輕輕的,在千鈞一發之際,擋在他麵前。

他幾乎從不曾期望過彆人的真心,在他們這樣的家庭,談親情愛情都太可笑,一層層利益剝下來,隻剩張牙舞爪的醜陋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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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也是一樣。

第一道自動門打開,第二道也打開,穿著無菌服的護士走進去查看烏寧的情況,她昏睡了幾個小時,窗外的小雨伴著暮色淅淅瀝瀝,天漸漸暗下來。

被掰開瞳孔看了下,烏寧的眼皮很沉,一點力氣也提不出,她微微動了下手指,腿部傳來難以忽視的疼痛,讓她漸漸從混沌中清醒。

輸液管無聲流動著,鼻間插了輸氧管,讓她不必費力呼吸。

如影隨形的視線。

烏寧輕輕歪了下腦袋,一開始有些眼花,直到玻璃門上的影子重疊,她看清外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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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的血。

他白襯衣都變成紅色的了。

她對他笑了一下。

再次體力不支地睡了過去。

這一睡到後半夜,小雨漸停,烏寧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她已經從監護室轉入了普通病房。外麵完全黑了,寬敞溫馨的病房裡點著淡黃色的光,不至於刺眼,也不會讓她醒來時麵對一片黑暗而恐慌。

輸液管已經拔掉,她的手被人握在掌心。

季觀嶠不知在床前坐了多久,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烏寧動了下腦袋,男人的視線移過來,輕觸她的臉龐。

深紅的眼底,久久的凝視。

片刻,他伏身靠近,仿佛要把這一吻永遠烙在她額頭。

烏寧眼睫輕顫,張開嘴,才發現喉嚨乾得發不出聲音,她以指尖在季觀嶠掌心描了下,他沙啞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想喝水?”

嗯。

他溫柔至極地碰了碰她的唇,起身去倒水。

烏寧腦後被墊了個枕頭,季觀嶠扶著她的腦袋,看她含著軟軟的吸管吸水。

蒼白的小臉一點點恢複生氣,不再像漂無所依的落葉。

等她喝完,季觀嶠手指蹭掉她唇邊的水珠,目光低下來:“要給你爸媽打個電話嗎?”

烏寧怔了下,才想到這一層,仰臉問:“我以後還能走路嗎?”

“害怕嗎?”

烏寧遲鈍地思考著。

水杯移走,季觀嶠貼上她的臉頰,冷靜而篤定地說:“能。我從國外給你請最好的理療師和康複師,你會恢複如初的。”

“不怕,小乖。”他撫墨她腦袋的力道忽而收緊,長指穿過她的發絲,低下頭視若珍寶地擁著她,像擁著失而複得的寶貝,重複著不怕。

烏寧垂下眼,有些恍惚地沉默著。

她聞到季觀嶠身上有淡淡的血惺氣,似乎隻換了衣服而冇洗澡,調動全身的力氣攀上他的胳膊:“……不要告訴我爸媽,我怕他們擔心。”

“好。”季觀嶠握住她的手指,“先不睡,我讓人送了粥,問過醫生吃點東西再睡。”

烏寧乖乖地點頭。

他憐惜地親親她的指尖,出去找醫生。

烏寧躺在病床上,目送季觀嶠的背影離開,醫院走廊冷白的光線照過來,清晰映著他衣角淩亂的褶皺。

生死一瞬,她看清自己的心。

烏寧緩慢閉上眼,讓理智蓋過。

身體上的痛反而讓她有一種解脫的心安,兩相難解的情緒有了出口,在分彆之前。

至少讓她還完這份情。

第51章

不一會兒,值班醫生帶護士來病房,給烏寧的傷口換了藥,說如果喝水不覺得胃脹的話,可以吃些易消化的食物。

家裡送來粥,廚師煮得精細軟糯,烏寧吃了大半碗,就著季觀嶠的手漱了口,再次疲倦地躺回去。

冇有說話的力氣,她隻想睡覺。

季觀嶠看著那張小臉攏上睫毛,失血讓她異常虛弱,眨眼間便陷入了深眠。

他關燈走出去。

病房外,黃秘書等了兩個小時,終於見季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