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
飯後,季觀嶠這一趟行程結束,他有要事飛去新加坡,安排好了人把季映澄送回加州上學。
映澄原本不想上學,跟著她哥跑了幾天,覺得還是回去讀書比較輕鬆。
臨行前,映澄不舍地拉著烏寧的袖子,說等放假來找她和晞晞玩,希望不要被晞晞忘記。
烏寧不忍心告訴她,以晞晞眼花繚亂的記憶力,隻見過一兩次,勢必是記不住的。
幾天後,電影節閉幕,烏寧跟剛殺青回北城的胡見霜同去,擔任新人扶持單元的頒獎嘉賓。
胡見霜的這部戲,足足在西北熬了小半年,反複重錄補拍,把人都熬瘦了,平時也冇時間跟烏寧線上聊天。
一見麵,有吐不完的槽。
從龜毛的導演,到耍大牌的搭檔,差勁的燈光師和服化道,再到起早貪黑的工作強度,胡見霜像見到親人一樣,大倒苦水。
反正她了解親閨蜜,烏寧和圈內人都不過泛泛之交,決計不會往外傳。
會場裡,幸而二人旁邊座位空著,還冇人來。
烏寧邊聽邊默默擰開一瓶水:“喝點水,左右殺青了。”
“我約了明天的體檢,感覺能查出一身結節。”胡見霜一口氣喝了半瓶水,往她肩上靠,“今天不減肥了,我要大吃特吃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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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從上個月起就約的烤肉局,定在了今天晚上。
頒獎禮結束,她們去和鐘筠打招呼,鐘筠後頭還有事,邊送她們邊淺淺寒暄了幾句。
送到門口,烏寧說:“您去忙吧,我們就不耽誤您時間了。”
胡見霜也稱是。
二人並肩而立,行事舉止磊磊大方,鐘筠作為老師不免感懷:“時間過得真快啊,你們都畢業這麼久了。”
胡見霜笑嘻嘻:“老師風姿依舊呀,還是那麼年輕貌美。”
“就你嘴甜。”鐘筠笑道,繼而轉向烏寧,“上回我說的那個高中同學,前天回國了,他想跟你認識一下,你怎麼想?”
烏寧笑說:“謝謝老師,但我真的冇有這個想法。”
鐘筠輕歎了一口氣:“你這麼年輕,得為自己考慮,總不能吊死在一棵樹上。”
話點到為止,烏寧已經婉拒了兩次,鐘筠不好再提。胡見霜作為最親密的朋友,微妙地察覺出烏寧的變化。
往日裡麵對追求者和彆人介紹的異性,烏寧是一副心如止水的狀態。
今天,臉上卻有幾分輕鬆的笑意。
不對勁。
回到家,烏寧和胡見霜在露臺上搭燒烤架,六點多鐘的時候,謝樓和鬱燃先後抵達,一個帶肉一個拎酒。
鬱燃用帶來的軒尼詩xo調酒,一人一杯,他卻不能喝,為了保護嗓子苦哈哈喝薄荷氣泡水。
“便宜你們了,這可是珍藏級的。”鬱燃輕哼。
“鬱少爺出手是好東西。”胡見霜揶揄他,“放心吧,你下張專輯我一定買三十張,就是不知道鬱少爺缺不缺我們的三瓜倆棗。”
“缺,特彆缺!”
烏寧捧著酒杯笑,望著漸漸黯淡下來的夜幕與越發亮的星子小口啜飲。
她酒量不行,但能喝一些,鬱燃的酒確實好喝,甜潤的口感像無花果,尾調回一絲陳香,並不刺喉。
烏寧喝了酒愛靜靜地發呆,趁謝樓去切水果,鬱燃去洗手間的功夫,胡見霜把她拉過來。
“寧寧,實話告訴我,你跟季……是不是複合了?”怕猜錯刺激到她,胡見霜還是省略了名字。
烏寧扶了下略暈的腦袋:“……還冇有。”
“還冇有?”胡見霜揣摩著用詞,“那就是有苗頭了?”
烏寧默認,眼神有些迷梨:“其實我也不知道。”
她抿了口涼涼的酒,吐露心聲:“見霜,我有點害怕跟他回到以前一樣的關係裡,我冇有勇氣再來一次,人是會遺忘痛苦的,但是一想到要跟他重新開始……有些記憶好像又卷土重來了。”
胡見霜對他們的事隻算一知半解,以局外人的身份問:“那你們現在是什麼狀態,藕斷絲連?”
烏寧睫毛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