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地承著微光:“嗯……算他在追我吧。”

胡見霜湊近看:“你在笑。”

“冇有。”

“還說冇有,嘴角都要翹起來了!”

烏寧偏過頭,被胡見霜雙手按住唇角提起:“寧寧,你就是還喜歡他,逃不過我慧眼金睛,承認吧。”

“喜歡誰?”鬱燃吊兒郎當冒出來,“喜歡我嗎,太晚了。”

胡見霜:“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就在這時,烏寧擱在露營桌上的手機響起電話鈴聲,三聲之後,對方掛斷。

雖然一閃而過,胡見霜和鬱燃還是齊齊看到了來電人備註。

烏寧立刻放下杯子,撈起手機。

在他們意味深長的眼神中,她跨過兩張椅子進了臥室,反手關上門。

理了理淩亂的發絲,平緩呼吸,回消息過去:

「有事嗎?」

兩分鐘後,電話再次撥來,烏寧接通電話,聽見熟悉的音色裡混著熱帶的夜風:“睡了嗎?”

貼在耳畔,幾分磁性的懶意。

“……冇有。”

“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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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了幾個朋友來家裡烤肉,去年有個品牌方送了我露營的烤肉爐,組裝起來很方便……”烏寧鼻息模糊,絮絮說了很多細節,忽而拉回話題,“你給我打電話做什麼?”

季觀嶠一笑:“你喝酒了。”

“怎麼聽出來的?”

“喝了多少。”

烏寧忘記他看不到,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暈暈地以手指比劃:“差不多一杯,這麼大的杯子……”

電話切斷,視頻冷不丁彈出。

烏寧避之不及地點了接聽,她的臉放大在季觀嶠的手機屏幕上,近焦的畸變把本就大的眼睛潤的圓圓的。她往後退了些,形狀變得正常,挾三分微醺的嫵意,長發綰在腦後,幾縷淩亂的碎發掉在修長白膩的脖頸間,再往下,是裹身的珍珠白紐扣小衫,領子很低,還解開了一顆。

蕩漾的弧度,如一傾雪波。

烏寧站累了,靠著床沿盤腿坐在地毯上,季觀嶠那邊的亮度不夠,似乎是在酒店的戶外區域,她眯著眼湊近:“好黑啊,我看不清。”

他喉間逸出一聲笑,調整角度到更亮一些的地方,讓她得以看清。

背景是非常漂亮的草坪和洋房彆墅,不像是酒店,烏寧托腮看了會兒:“我姐夫也是新加坡人,我好像還冇去過。”

“你想來嗎?”

她搖搖頭:“最近很忙。”

“忙什麼。”季觀嶠的語氣有種令人沉溺的溫柔感。

烏寧無意識揪地毯上的絨毛:“有個宣傳片要拍,這幾天要飛過去。”

“哪個城市?”

“不告訴你,你不要來。”

他一來,她勢必冇有辦法專心工作。

氣氛安靜了片刻,烏寧低著頭,鏤空針織衫隱隱透出蕾絲吊帶的形狀,大片鎖骨在朦朧的光暈裡白裡透粉。

她渾然不覺,依舊用手指畫圈圈。

“寧寧,”季觀嶠倏然出聲,“誰在你家裡聚?”

“見霜和她男朋友,還有鬱燃。”她清軟地說。

“把衣服扣子扣上。”

烏寧懵了,依言撚上那顆珍珠紐扣,過了會兒又扯凱:“很熱誒。”

“聽話。”

“不。”她鼓起臉,“季觀嶠,你還不是我男朋友呢。”

季觀嶠抵著太陽穴揉了揉,勾起唇:“再過來一點。”

烏寧湊近攝像頭,抱著手機,角度比上半身略高,男人幽沉的視線向下,落的地方讓她頃刻間紅了臉,一手擋住:“你乾嘛!”

“不給看嗎?”

她係上扣子,散下頭發擋在胸前,掛斷視頻前,匆匆罵了句“流氓”。

手機裡傳來分明的笑意。

幾人喝到十點多,醉醺醺地離開,烏寧給他們叫了車,挨個送上去,回家倒頭癱在床上。

手機震動了幾下,她懶得去看。

一覺睡到七點鐘,被生物鐘叫醒,烏寧迷瞪著摸過手機,看見一則樓棟管家的留言:

「烏小姐,有人給您送東西,囑咐不要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