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本就小,戴上口罩後,隻剩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亮得像葡萄。

人流不多,季觀嶠牽著烏寧的手入園,步調緩慢,欣賞湖邊的夜櫻。

鳥叫聲攜著風聲湧來,吹落一樹的花瓣,紛紛揚揚如白雪。

烏寧抬手接一片,捏在手心玩,另一隻手被男人握著,他遷就她的步伐,閒適地走著。

很奇妙的體驗,和周圍融入俗世的普通情侶一樣,仿佛他們冇有晦暗混沌的過去,一直心意相通地相愛著。

烏寧鼻尖泛酸,手上不自覺緊了緊,季觀嶠感知到力道,手摟上她的腰:“走累了嗎?”

“哪兒有這麼嬌氣。”

“累了我背你走。”

烏寧環視四周,赧然:“都是小朋友才要背。”

“你不是嗎?”

“我才不是。”

季觀嶠低下身,唇貼著她額角溢出薄薄笑:“你永遠都是我的小朋友。”

烏寧被清熱的吐息撩得睫羽發顫,靠在季觀嶠臂彎裡,趁著無人註意,把手裡的花瓣輕輕吹到他臉上,接著迅速落下一個吻。

季觀嶠呼吸陡然沉了下,手臂圈緊。

“還冇有逛完哦。”懷裡的人笑意狡黠,雙手在胸前交叉比x,“我還想去前麵拍照。”

他說:“繼續藏在錢包裡嗎?”

烏寧笑容一滯,耳垂迅速稍紅。

季觀嶠心情很好,指腹在她殷紅唇瓣慢條斯理地輕碾:“走吧,多拍幾張。”

他們在湖邊落櫻下拍照。

時間過了八點半,遊客漸稀,橋上有架著專業攝影機來拍拍西北側荷花池裡白頭鵯的攝影師還冇走,看起來和烏寧年紀相仿,烏寧禮貌地問對方能不能幫忙拍張照。

女孩樂意之至,熱情幫忙,甚至舉起胸前的單反:“要用我的相機嗎?”

考慮到她和季觀嶠身份不便,烏寧笑著道謝,接著說用她的手機就好。

二人站到一起,烏寧摘下口罩,理理頭發,抬頭看季觀嶠,她幾乎每天都要麵對鏡頭,習以為常的工作,此刻卻微微緊張起來。

季觀嶠也在看著她,手指梳理著她的額發,深邃瞳孔倒映著她的麵龐。

一霎那的對視,心臟忽然狂跳。

女孩提醒:“兩位看鏡頭,要拍了哦,三、二、一——”

閃光燈遽然亮起,季觀嶠單手捧著烏寧的臉落下一吻。

飄落的花瓣同時拂過她的臉頰,像男人微涼的唇,柔情萬種。

呼吸靜止了一拍。

攝影師女孩驚呼:“拍得太好了,再來幾張吧!”

她哢哢哢連按了十幾下快門,完美捕捉這一刻的氛圍感。

夜晚的閃光燈愈發清晰,二人互相看向對方的目光,讓滿樹密密匝匝的夜櫻淪為陪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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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寧稍作整理呼吸,拿回手機,再三向攝影師女孩表示感謝。

“不客氣。”女孩笑眯眯的,附到她耳邊悄悄說,“烏烏姐,其實我是你的粉絲哦。你冇摘口罩的時候我就認出來了,不過我會替你保密的!”

女孩說完,做了個可愛的wink,揮手道彆。

九點半閉園,他們也該走了。

回去的路上冇讓烏寧開徹,園外有跟著季觀嶠而來的司機保鏢,送她回家。

烏寧把照片傳給季觀嶠一份,然後放鬆地靠在他懷裡,滑動手機屏幕,逐張仔細欣賞剛才拍的十幾張照片。

季觀嶠手指碰了碰她的臉,幾分好笑:“不就拍個照嗎,臉怎麼熱成這樣,現在還冇消下去。”

“開心……”她低低地說,“和你一起做這些,我很開心。”

季觀嶠頓了下,止不住歎息:“你也太容易滿足。”

他親一下她耳畔,啞聲說:“小乖,以前錯過的,以後我慢慢彌補。”

烏寧耳朵癢癢地發燙,彎唇笑一下,望見車前方的小區大門,頓生不舍之意:“你今晚走嗎,還是再過一夜?”

“看你。”

他沉沉的氣息落在她頸間:“你想讓我留下來嗎?”

烏寧輕咬下唇,往後仰頭靠上季觀嶠肩膀:“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