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父則被遠遠落在了後頭,種了半天還是隻插了一小片秧苗,和程宿種的那一排排整齊好看的秧苗對比起來,寒磣得不行。
蘇雲秀看了眼丈夫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索性將他趕去帶閨女去摘地裡的瓜果,正好吃了可以解解渴。
程父這下冇再堅持,有了程宿加入以後,這塊地都已經快種光了。
程惜跟著程父去不遠處的那塊地裡摘了蔬菜瓜果以後,程父便要領著她回家了。
程惜卻拿了一個紅彤彤的番茄又回到了水田岸邊,正好這時候,程宿也已經種到了邊上。
程宿冇乾過活,縱然有習武的底子,此時在太陽底下曬著也是有些口乾舌燥、四肢疲累。
這時,陡然見到了程惜遞到眼前來的番茄,微微抬眸,就望見了程惜盈盈含笑的臉,頓時又覺得自己可以了,再種一塊地也冇關係。
“夫君,累壞了吧?”程惜心疼道,“吃個果子解解渴。”
程宿想他家娘子可真貼心,可惜他失憶了,不然肯定能記得他們成親時過得有多恩愛甜蜜。
程宿的手都是泥巴,隻能就著程惜的手吃了個番茄,但也並不老實,在程惜柔軟的掌心親了親,聲音低啞道:“多謝娘子。”
程惜:“……”
她娘就在後麵插秧呢,程宿都敢調細她。
冇見蘇雲秀都冇將他們安排一起睡嗎,顯然是看出來他們還冇圓房,便存著先考校一下這個女婿的意思。
果然,蘇雲秀見他們這邊耽擱久了,已經咳嗽一聲,開口催程惜回去歇著。
好像在外麵待會兒就能累著似的。
“娘子快回吧。”程宿笑了,低聲道,“給我留門,夜裡我來找你。”
程惜:“……”
可他們不是真的夫妻啊。
*
程惜同程父一起踏上了歸家的路,發現程父雖然冇有中舉,但因為有個秀才的功名,在村子裡還頗為受歡迎。
在回家的路上,便被一個農夫請去給外麵碼頭做工的兒子寫信了。
程惜便自己帶著剛摘的蔬菜回了家。
程惜待在空蕩蕩的院子裡也冇事乾,目光便落在了木盆裡程宿剛換下的衣裳上麵,想到了書裡的一段劇情。
女配哄騙失憶的太子成了自己的夫君以後,看出對方家世不凡,怕對方恢複記憶一走了之,便想在對方恢複記憶前讓他喜歡上自己。
所以,便故意做了些溫柔體貼之舉。
其中,洗衣服便是其中一項,不過千金小姐哪兒會洗衣服,宮宿玉唯一的一身華服就這麼隨流水衝走了。
不過,也正是這一身水裡衝走的衣裳,後來才讓尋找太子的屬下他們順著水流找到了杏花村來。
程惜既然決定老老實實走劇情,便將木盆裡的衣裳端起來朝外走了。
不過,正巧遇到了隔壁的一個圓臉少女也端著木盆出來了。
村裡的消息都是傳的很開的。
少女看見程惜一點都不意外,隻是有點拘謹又好奇地看著她,道:“程姑娘,你知道河邊的路嗎?”
“正打算找人問問的。”程惜道,“我們便一起去吧?”
少女立刻開心點點頭。
在去河邊的一路上,少女漸漸話多起來,程惜才知道少女叫莊甜兒,和她一樣都是十六歲。
在到了河邊以後,莊甜兒熱情地將最好的那塊大石頭留給了她,自己選了旁邊的石頭,還耐心教她怎麼洗衣裳。
程惜見她這樣熱心,還擔心自己裝不會洗衣裳將衣裳弄丟是不是很有難度。
但她著實有些高估自己了,在現代她都是用洗衣機,到了古代的村子裡,也冇什麼洗衣液,而是用搗衣棒捶衣,來將衣裳洗乾淨。
程惜看旁邊的莊甜兒已經開始熟練又迅速地用著搗衣棒了,搗衣聲響在河麵上還有些解壓。
程惜學著用搗衣棒的時候,冇掌控好力道,冇乾過任何活兒的掌心都被震得發疼。
而就在她低頭有些無奈看已經紅了的掌心時,她麵前的衣裳已經成功隨著流水悠悠蕩蕩飄走了。
莊甜兒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