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的時候,程宿的華服已經飄到深水那邊了,壓根救不回來。
“完了,我撈不到。”莊甜兒很著急擔心地看向她,“那件衣裳很貴的樣子,你夫君會不會罵你,會不會打你?”
程惜一愣,看她是真這麼擔心的,道:“不會,我夫君脾氣很溫柔。”
莊甜兒對此卻不相信,她遠遠地看過程惜的夫君一眼,少年側臉冷銳,氣場迫人,彆人多看程惜一眼,他都要瞪人家。
所以,哪怕程惜說不會有事,莊甜兒還是不放心地將她一路送回了程家,想要替她和她家裡人解釋,都怪她選了那塊太滑的石頭,不然衣裳也不會被水衝走。
但程惜回去的時候,就看見了正要出來找她的程宿,程家爹娘和程二郎也跟在後頭。
不過,他們麵上倒是冇有程宿麵上的著急,畢竟程家人都已經聽村民說過,知道閨女是同莊甜兒一起洗衣裳去了。
隻是程宿見不到程惜便著急了要去找而已。
在見到程惜以後,程宿才放鬆下來,打量著她,見她衣袖都詩了,表情也不好,心又提起來:“怎麼了,掉水裡了?”
程惜道:“是洗衣裳打濕的。”
程宿便心疼了一瞬,隻覺得程惜嫁給他太委屈了,竟然還要給他洗衣裳。
但蘇雲秀的關註點卻是:“衣裳呢?”
程父和程二郎也看著她,那件衣裳可值不少銀子啊,他們已經有不妙的預感。
程惜睫毛濡濕,望著程宿,可憐兮兮道:“夫君,你的衣裳飄走不見了。”
“……”程宿冇想到程惜表情不好竟然隻是為了區區一件衣裳而已。
蘇雲秀卻以為女婿是有責怪發怒的意思,畢竟落了難,那件衣裳是僅有的家當了。
所以,蘇雲秀先板起臉來對閨女道:“小惜,娘不是讓你不要乾活兒嗎?”
程父替女兒開脫道:“是啊,你這是隨爹啊,不會乾活兒。”
程二郎也怕妹夫怪小妹,小妹都快哭了,忙跟著道:“小妹,以後衣裳我來洗,妹夫你的也給我吧。”
莊甜兒也仿佛怕程宿發怒,道:“您彆怪程惜,都是我的錯。”
但程宿聽著這些人一句一句的腦門子都疼,他看起來像是什麼凶神惡煞的人麼?
“一件衣裳而已。”程宿雲淡風輕道,“娘子扔著開心都行。”
這話一出,勸解的幾人頓時都看向他,表情相當一言難儘,真是公子哥才能說出來的話。
知道村裡有多少人衣裳還打一堆補丁接著穿嗎?
說完以後,程宿還頗為心疼地摸摸程惜的頭,不讚同地對蘇雲秀道:“娘,您怎麼能凶我娘子,以後衣裳我來洗就是了,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程宿明明是個落了難投奔程家的公子,此時教訓起嶽母來時卻跟皇帝似的不怒自威。
蘇雲秀都愣了下,看了眼被他懷裡的閨女,她說什麼了,怎麼就還護上了。
蘇雲秀失笑,看了程宿一眼,道:“行,你這話我記住了。”
在蘇雲秀眼裡,程宿現在就跟入贅的冇差彆,自然是要乾活兒的,哪有讓閨女伺候他的道理?
程惜看著就這樣包攬了洗衣業務的程宿,想想在女配跑路前換下的衣裳,都還是程宿在家裡給她洗好的。
難怪太子恢複記憶後氣得不行,他這是純純給程惜當奴隸來了。
第45章
或許是擔心閨女初來乍到不適應,也或許是太喜歡閨女,當天夜裡蘇雲秀是到閨女房裡睡的,陪著她說了很久的話。
昏暗的油燈底下,蘇雲秀伸手抱著香香軟軟的閨女,關心著閨女過去十六年以來的生活。
也就知道了閨女有個非常愛她的養母柳夫人,將閨女養得很精細,吃穿樣樣都是最好的。
是在兩年前柳夫人因病逝世,縣令不久後將妾室扶了正,閨女的日子才有些難過起來。
蘇雲秀心底感激那位原本的縣令夫人,心底也很遺憾,遺憾冇有將閨女一點點地養大,所以總想著以後要多彌補一些。
蘇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