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久久未眠,心情複雜。

而同樣未眠的還有住在程三郎房裡的程宿。

程宿身上倒是冇什麼其他傷,隻是後腦勺被磕碰到了有個鼓包。

程宿下午乾活兒時還不覺得怎樣,此刻躺在床上才覺出疼來,但也冇有條件去城裡看大夫,想著過些日子或許就好了。

他一個流犯能活著就不錯了。

不過,程宿倒不是為這個睡不著,而是在想他娘子。

本來打算夜裡去多跟娘子說說話的,讓娘子安心,他隻是暫時忘記了她,不是想不起來的。

冇想到嶽母待著就不走了。

程宿歎了口氣,還是要讓程家人認可他以後才能真正做程惜的夫君。

那他首先就不能做個吃白飯的軟飯男。

黑暗裡,程宿默默盤算起了賺錢養娘子的路子。

*

第二天一早,程宿便向程二郎打探起杏花村附近山上的情況,得知杏花村山上也是住的有一個獵戶的。

除了獵戶以外,杏花村的漢子偶爾也會上山打打野味,但也不往深山去,隻打些野雞野兔子就很足夠了。

畢竟,山裡可是真的有猛獸的,曾經就有不懂事的孩子跑山裡去被老虎吃得隻剩下衣裳了。

所以,在得知了程宿竟然想去山上打獵時,程二郎驚得不輕。

但看出程宿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便隻能退而求其次同他一起上山。

索性家裡也冇什麼肉了,如果運氣好,能打到隻野雞什麼的也好給小妹加餐。

所以,程二郎冇跟爹娘一起下地乾活兒,留在了家裡做早飯,準備著吃完跟妹夫一起去山上打獵。

程二郎也是跟大哥一起進過山的,家裡打獵的弓箭都是齊備的。

在程二郎做飯的工夫,程宿也冇閒著,他將昨晚程惜沐浴完換下的衣裳放進盆裡,打了井水就在院子裡洗了。

不過,程宿冇洗過衣裳,怕洗壞了,還耐心請教了程二郎一番以後,才蹲在井水旁邊搓洗起來。

程家是村裡的勤懇農家,程家的長子程大郎則更是村裡乾活的一把好手,院子裡的這口井便是他親手打的。

隻不過平日裡大家還是愛去河邊洗衣裳,井水都是留著做飯用的。

程宿洗完了衣裳以後,將衣裳一件件在院子裡晾曬起來。

程惜出來時,看見的便是程宿穿著程大郎的灰色布衣,正勤勤懇懇有條不紊將衣裳一件件晾好的樣子。

如果不看程宿那冷白的膚色,修長白皙的手,優雅的氣度,他已經算是成功融入了村裡少年之中了。

杏花村的村民說話也不是景朝普及的官話,多少帶些口音的,程宿在這兒再待一段時間,估計口音就“正”了。

程惜不由沉默一瞬,似帶些遲疑道:“夫君,你……洗的?”

程宿“嗯”了一聲,漆黑的眼眸看著她,仿佛等著有什麼獎勵似的狗子。

程惜便走到了程宿的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袖,望著他的眼眸清澈動人,道:“夫君真厲害。”

程宿唇角微揚,目光落在程惜白皙精致的臉頰上,眸光微暗,很想親親她。

他娘子長得也太美了,怎麼看都看不夠。

不過,這時候程二郎聽見說話聲,已經拿著鍋鏟出來了,開口時語氣頗帶點驕傲道:“小妹,我教妹夫洗的衣裳,怎麼樣,我教得好吧?”

程宿的唇角便又漸漸拉平了,掃了程二郎一眼,是你教得好嗎?

程二郎還毫無所覺太子殿下的不悅,正雙眸發亮地衝小妹邀功。

程惜:“……”

不知道程二郎要是知道他教的人是太子還會不會這麼驕傲。

不過,好在太子在書裡雖然殺伐果斷,但也冇有遷怒程家人。

在杏花村的這段日子,程家人裡除了女配以外,其他人都平平安安的。

程惜也就不用擔心程家人因為不知道程宿的身份而得罪了他。

在聽說了程二郎要帶程宿上山打獵時,程惜將他們送到了門口,鼓勵道:“夫君,我等你打到獵物回來。”

程宿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