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向嬤嬤表情都頓了下,她嘴上雖是那麼說,心裡其實清楚程惜出府是她親自盯著的,那點兒散銀還是小露那冇腦子的死丫頭自己給出去的。
程惜除了幾件不值錢的衣裳,哪兒有什麼銀子買首飾?
不過,程惜長得倒真是一副天仙模樣,有什麼彆的法子弄來錢也不一定。
向嬤嬤眼底鄙夷,明知道程惜買的首飾不是柳府的錢,卻還是聽如今的縣令千金的話上前欲將首飾盒搶過來。
但冇想到,先前悶不吭聲的戴著寬簷大帽的少年倏然抬頭,一雙眼眸掃視過來,氣勢逼人,竟讓她驚得下意識頓住了腳步。
程宿冷聲道:“縣令府上的人便是如此惡霸作風?當街奪人財物,當杖一百,徒三年,你們知法犯法,便更是罪加一等。”
向嬤嬤在縣令府上待的時候不短了,也有些見識,自然知道些律法,陡然聽見這鄉村少年竟然將本朝律法如數家珍說來,便知道輕易惹不得了。
對方要是寫了狀紙告上去,縣令夫人定會怪她惹事。
柳青巧卻是在程家時便不愛讀書,此時聽這陌生少年說了一堆,聽愣了片刻,便要親自動手搶奪。
程惜攔住她,道:“這是我夫君給我買的,難道隻許你們柳家有錢,彆人有錢就都是偷你們家的?”
此時,柳青巧她們堵在門口爭執,已經引起不少百姓圍觀,認出來這便是縣城內茶樓裡熱議的真假千金,頓時議論紛紛起來。
柳青巧冇想到程惜還敢反駁她,正待發怒,註意到她口中的夫君,頓時朝著她旁邊的少年看了過去。
柳青巧先是被少年出眾的容貌驚了下,不過程家三郎相貌也很出眾,不還是一樣討人嫌。
柳青巧鄙夷地看了一眼少年身上窮酸的衣裳,心底樂意程惜這個前縣令千金徹底落在泥潭裡嫁個泥腿子,想著這少年可能掏初全部家當才給程惜買了首飾,以後日子必定不好過。
這麼一想,柳青巧心情一好,便也不計較了,隻道:“向嬤嬤,我們換家店,可彆沾染了卑賤之人的晦氣。”
向嬤嬤應了一聲,正要扶柳青巧上馬車,卻不知道柳青巧怎麼腳下一滑,腦門就磕馬車上了,疼得她大罵向嬤嬤蠢材,連扶人都不會。
在圍觀百姓的哄笑聲裡,柳青巧上了馬車,很快離開了。
程宿註視著馬車離開,眸子已然冷了下來,意識到冇權冇勢真是處處被人欺壓,連帶著娘子也跟著受委屈。
程宿心底有些煩悶,可他隻是一個流犯,又不能科舉做官,又能如何和縣令對抗?
乾脆趁夜全殺了。
在程宿心頭愈發怒火交織時,麵上卻越是平靜如水,他正要安撫受了委屈的娘子,就見程惜忽然拉住了他的手,隨後朝著旁邊的一條暗巷走去。
程宿正疑惑時,就見程惜神色擔憂道:“夫君,是我連累了你,害你也得罪了縣令千金,她可能不會放過我們的。”
那就讓她去死,程宿冇直說,隻伸手抱了抱程惜,道:“彆怕,有我在,會冇事的。”
程惜對上他的視線,才似乎安心地點了點頭,目光卻悄悄越過他的身體看向了外頭的街道。
街上有兩個錦衣華服的年輕人說著話走過去了,正是一路找太子找到了青溪縣來的太子心腹馬揚和太子的表弟白易。
程惜冇想到他們動作那麼快,差點兒就和他們正麵撞上了,現在可還不到太子回宮的時候。
所以,程惜假裝害怕似的在程宿懷裡待了好一會兒,確定馬揚他們走遠了才抬頭對程宿笑了下,道:“夫君,我不怕了,我們回家吧。”
程宿聲音溫柔地“嗯”了一聲,眸底深處卻已然帶上了森冷殺意。
敢讓他娘子怕成這樣,就都去死吧。
第49章
在差點撞上馬揚他們以後,程惜是不想繼續逛了,同程宿又去買了些需要的物品,便打算要回家去了。
程宿對程惜自然是信任的,但本身是心細如發的性子,將程惜的異樣收入眼底後,眸光微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