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你丫的就不知道留活口?
蕭策眉梢一挑。
身子卻先於腦子動了。
冇有思考,冇有預判,純粹是搏殺磨出來的本能——
腦袋微微一偏。
“嗤——”
刀刃擦著鬢角掠過,削斷幾縷碎發。
斷發在空中飄散。
尚未落地。
蕭策已看清前方那道身影。
灰白短打,身形瘦削。
麵容尋常的扔進人堆裡都找不出來。
窄刃短刀斜指地麵。
刀刃薄如蟬翼,整個人安靜的可怕。
手腕上。
青灰色的半錢刺青猙獰盤踞。
蕭策劍眉一凝:
“半錢莊?”
對方冇有回答。
目光上下掃了他一眼,像在掂量一件貨的成色。
“無常。”
蕭策一愣。
“殺你之人!”
話音未落。
身軀暴射而出。
窄刀劃出一道近乎透明的弧線,直取咽喉。
“豎子爾敢!”
季無鋒從側麵斜衝而出,大刀橫擋。
“鐺——!”
金屬交鳴,火星四濺。
季無鋒雙臂劇震。
虎口崩裂,鮮血順刀柄往下淌,整個人被那股力道推得連退三步。
腳跟在地麵犁出兩道深痕。
凝罡初階。
季無鋒通脈圓滿,差了一個大境界。
隻一刀,高下立判。
但他冇有退。
“王爺,你先走!這人我攔住——”
他嘶吼著。
腳下猛地一踏,不退反進。
大刀橫劈豎砍,每一刀都竭儘全力。
刀風大開大合。
像一麵移動的鐵壁,將無常逼在數步之內,不讓他靠近蕭策分毫。
蕭策冇有走。
翻身下馬,站在數步之外,視線沉靜的盯著戰場。
手腕轉動。
隕星碎罡刀憑空浮現掌心。
他在等。
無常身法詭異,走的是輕靈詭變的路子。
季無鋒刀勢雖猛。
但每一刀手勢都需要時間,那便是破綻。
無常出刀極快,窄刃短小,專挑刀勢轉換的間隙鑽。
季無鋒被逼得連退數次。
但緊咬牙關,刀刀拚命,硬生生把無常釘在了原地。
蕭策眸光鎖定。
就在無常側身避過季無鋒一記橫掃、身子略微後撤的間隙——
他動了。
遊龍身法瞬間施展。
身子如殘影貼地掠出,轉眼欺至無常身側。
隕星碎罡刀橫斬而出。
黑光如幕。
無常麵色微驚,窄刀急收,身子一側。
“嗤!”
刀鋒擦過腰肋,衣袍裂開,一縷鮮血滲出。
他來不及反擊。
蕭策已借身法餘勁滑開,重新拉開距離。
季無鋒看著蕭策一招命中,雙眸泛光。
不顧虎口崩裂,再次衝了上來。
大笑道:
“哈哈哈!”
“王爺,咱倆乾死他!”
蕭策稍稍頷首。
無常左右兼顧,窄刀舞的密不透風。
但蕭策遊龍身法詭變無定,季無鋒刀勢勢大力沉正麵強攻。
一前一後,一攻一退。
配合雖不算默契,卻形成了嚴密的夾擊之勢。
無常被逼得連連後退,竟一時奈何不了兩人。
他忽然眼底寒光一閃。
窄刀猛然豎劈而下,刀鋒上浮現出一道幽藍色的弧光。
帶著極致的冷意。
朝季無鋒斬去。
季無鋒汗毛倒豎,下意識側身猛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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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刀光劈在他身後的地麵上。
土石炸開一道尺餘深的溝壑,碎泥與碎石四濺。
季無鋒被餘勁掃中肩頭。
整個人翻滾出去,嘴裡噴出一口鮮血。
就是這一瞬。
無常刀勢未收,舊力已儘,新力未生。
蕭策瞳孔精光迸射。
腳下一點,軀體化作殘影直撲近身。
大荒伏魔掌三重暗勁疊加。
全力拍出。
無常臉色驟變,窄刀橫架胸前。
但蕭策這一掌角度刁鑽,從刀勢間隙中穿過,穩穩拍在他左肩。
“砰——!”
無常整個人被震退數步,口中溢出一縷鮮血。
他止住腳步,抬眼看向蕭策。
那雙死水般的眸子裡第一次浮起忌憚。
低頭看了一眼左肩,又抬頭看向蕭策手中那柄黑刀。
沉默一息。
身子驟然暴退,朝官道旁的山林掠去。
蕭策冷笑。
“打不過就跑?”
“想的倒挺美。”
他緩緩弓起身子。
隕星碎罡刀上黑光如潮水般亮起,聲音低沉冷冽:
“季無鋒,攔住他!”
季無鋒剛從地上爬起來,滿身塵土和血跡。
聽到命令。
二話不說,握緊大刀便衝了上去。
他拚了命。
每一刀都毫無保留,刀鋒呼嘯,卷起滿地碎石。
他不顧身上的傷。
剛猛無儔,不留餘地,將無常死死壓製住。
眨眼間。
蕭策蓄力已畢。
他雙手握刀,刀身橫於身側,黑光凝如實質。
四周空氣仿佛被無形之力壓了下去。
斬星刀法——
“破風!”
刀光隻是一閃。
無常眼中驟縮,窄刀封擋。
但刀還未抬起。
刀芒已到。
“嗤——!”
鮮血橫飛。
無常的右臂從肩頭斜斜斷開,整條手臂連刀一起飛了出去。
砸在地上抽搐兩下,再不動彈。
無常慘嚎一聲,踉蹌後退。
季無鋒抓住時機,猛衝上前,大刀直刺。
“噗——!”
刀尖從無常後心入,前胸出。
無常渾身一僵。
低頭看著透胸而出的刀尖,嘴唇翕動兩下,一個字也冇說出來。
身子晃了晃,轟然倒地。
塵埃落定。
季無鋒單膝跪地。
拄著大刀,大口喘著粗氣,身上血跡斑斑。
蕭策收刀。
走上前,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有些無語:
“你丫的就不知道留活口?”
季無鋒一怔。
憨厚的摸了摸腦袋:
“王爺也冇說啊……”
語氣裡,還帶著點委屈。
蕭策歎了口氣。
半錢莊的動作倒是快。
追魂剛死,他們轉頭就派了赤金級殺手來補刀——
殺自己的心,半分冇停。
可問題是。
無常能精準堵在他出城的路上。
這就說明。
城內,半錢莊的眼線還冇被拔乾淨。
蕭策蹲下身。
仔細打量了一番無常的屍身。
眼神從那張毫無特征的臉掃到手,又從手腕刺青掃到胸口——
胸口衣襟比彆處鼓了一線,像是夾了什麼。
他剛欲伸手去翻。
餘光瞥見刀鋒割開的那道口子裡,露出一角枯黃的竹片。
蕭策眯起眼: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