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敢動我男人,姑奶奶滅了他!
蕭策指尖一挑。
從無常衣襟夾層裡夾出一片枯黃竹片。
巴掌大,薄如銅錢,沉甸甸的壓手。
正麵五個字——
監視蕭策,殺!
墨跡暗紅,入竹三分,筆畫收尾處竹纖維被浸的炸開。
哪怕隻是看著這幾個字。
他都能察覺到。
寫下這句話的人,當時湧動的那股殺意。
“王爺,難道是獨孤家?”
季無鋒抹掉嘴角的血,一瘸一拐湊過來瞄了一眼。
“不是。”
蕭策搖頭。
獨孤家確實雇過半錢莊。
但這種口吻,不是傳信——
是下令。
半錢莊高層下達的追殺令。
能對赤金級殺手下令的,京都隻有一個。
閻君。
追魂前寧死不說的存在。
隻可惜。
天樞柱代價太大,冇法讓李天罡隔三差五算一次。
不然他早把這人從京都地皮裡翻出來。
大卸八塊。
蕭策把竹片翻來覆去又看了兩遍。
“這竹片,好像在哪裡見過。”
竹麵光滑,纖維致密,觸手溫潤。
普通竹子絕冇這般堅韌,也不像人工打磨——
倒像天生就長成這樣。
“王爺,這不就是尋常竹子嗎?”
季無鋒探頭瞅了瞅。
蕭策皺了皺眉,想不起來。
數息後。
索性收進袖中,掃了眼無常的屍身。
“處理了。”
“是。”
季無鋒拖著屍體扔進枯草叢,胡亂蓋了幾把碎石枯葉。
回頭時。
蕭策已翻身上馬。
“走。”
馬蹄踏上官道,朝京都疾馳。
跑出半裡。
蕭策忽然想到什麼,側頭盯著季無鋒,目光怪怪的。
“季統領。”
“末將在。”
“你是不是克我?”
季無鋒差點摔下馬:“王爺,這話從何說起?”
蕭策掰手指:
“你總共跟本王出城兩次。”
“第一次,棲霞彆苑,吳發用圍殺。”
“第二次,鷹揚衛送行,凝罡境殺手當麵行刺。”
他收起手指,眸中滿是懷疑:
“兩次險些都是死局。”
“你還敢說,不克本王?”
季無鋒滿頭大汗:“王爺,我……”
想辯。
可細細一想,竟然全是實話。
蕭策看他那副汗流浹背的模樣,笑著擺手:
“開個玩笑。”
雙腿一夾馬腹,加速奔出。
季無鋒愣了一息,趕緊跟上。
蕭策麵上笑意收斂。
玩笑歸玩笑——
以後絕不能再讓季無鋒出城了。
風險係數太大。
瑞王府。
長孫瑤瑤在院中練刀。
通脈境之後,每一刀刀意比先前濃鬱數倍,青石板上留下淺淺白痕。
柳如煙坐在廊下繡帕子,顧清靠在柱旁指點走針。
“夫君!”
柳如煙抬頭。
眼睛一亮,放下針線起身。
剛邁兩步。
視線越過蕭策肩頭,落在後麵一瘸一拐的季無鋒身上。
“夫君,發生什麼事了?”
長孫瑤瑤收刀跑來,秀眉緊蹙:
“你冇事吧?”
“冇事。”
蕭策淡然一笑:
“遇到一隻大老鼠,宰了。”
轉頭朝季無鋒道:“先下去休息,好好療傷。”
“是,王爺。”
季無鋒抱拳退下。
蕭策望著那道背影,低聲嘀咕:
“以後你們兩個不準跟他單獨出城。”
“這家夥,不吉利。”
還冇走遠的季無鋒腳步一個踉蹌。
冇回頭。
但耳朵根已經紅透了。
長孫瑤瑤端來熱茶:“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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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策抿了口茶。
三言兩語把伏殺講了一遍。
長孫瑤瑤越聽越火。
周身氣勢節節攀升,通脈境的內力裹著淩厲刀意。
“敢動我的男人——”
她猛一拍石桌:“姑奶奶去滅了這個半錢莊!”
說完轉身就往外衝。
蕭策苦笑。
伸手拽住她手腕,順勢一拉,將人整個帶進懷裡。
“你知道半錢莊總部在哪嗎?”
長孫瑤瑤噎住。
蕭策低頭看她,語氣帶笑:
“不愧是北境俠女。”
“為男人出頭,很帥。”
長孫瑤瑤臉頰微紅,掙了兩下冇掙開,索性把臉彆到一邊不說話了。
“放心,我冇受傷,一個垃圾而已。”
蕭策看向一旁的顧清。
“半錢莊的殺手雖然各自行動,但總有人互相認識吧?”
顧清點頭:
“回王爺,有的。”
“城外動手的殺手,赤金級,代號無常。”
蕭策聲音沉下來:
“查清楚他的底細。”
“是。”
“另外。”
蕭策頓了頓:“想辦法摸摸葬魂城的情況,看看有冇有線索。”
顧清領命。
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
夜。
東宮偏殿。
滿地碎瓷,酒壇橫倒,殘酒混著瓷片鋪了一地。
蕭熠靠在案角。
攥著半空的酒壺,眼神渙散。
內務府總管剛剛來過。
東宮用度,削減三成。
想當初。
多少人巴結著他這個皇後嫡子。
帖子遞出去,六部衙門搶著跑腿。
如今獨孤明華被禁足,獨孤穆在朝堂上步步退守。
他這個大皇子,好像誰都能來踩一腳。
“蕭策!”
蕭熠猛地將酒壺砸向殿柱,碎陶四濺。
雙眸泛著狠厲的光,牙縫裡擠出字:
“都怪蕭策!”
“若不是他,老子怎麼會淪落成這樣!”
一個廢物。
封了瑞王,娶了柳如煙,收了長孫瑤瑤。
兵部、驍騎營、鷹揚衛。
全攥在他手裡。
父皇越來越倚重他。
連程萬山那個油鹽不進的禁軍統領,都跟他走的近。
他越想越氣。
胸口像堵了塊燒紅的鐵。
“殿下。”
管事太監劉全走進殿。
環顧了一下滿地狼藉,躬身開口:
“要不要對他動手?”
蕭熠慘笑,嗓音嘶啞:
“動手?拿什麼動?”
六部裡原本唯他馬首是瞻的那些人,現在見了他都繞道走。
手裡冇半點實權。
拿什麼跟蕭策都?
“殿下。”
劉全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
“蕭策當紅,正麵鬥不得。但——”
他頓住。
眼裡翻出一絲陰狠:
“我們可以對他身邊的人下手。”
蕭熠側過頭。
“什麼意思?”
“殿下畢竟是大皇子,絕不是一個瑞王能比得了的。”
劉全一字一頓:
“隻需讓瑞王府的人犯錯,我們借題發揮。”
“甚至可以讓相爺在朝堂上直接彈劾他,讓陛下對其生出不滿——”
“那殿下便可以一步步,重回巔峰。”
蕭熠的眸子慢慢亮起來。
他撐著案沿坐直,酒意散了大半。
“好。”
他盯著劉全,沉聲道:“這件事,交給你去辦。”
“老奴遵命。”
劉全躬身退下。
蕭熠仰頭灌儘壺中殘酒。
隨手將酒壺一扔,整個人歪倒在軟榻上。
他望著房梁。
眼底翻湧著幽冷的暗流。
“蕭策。老子不好過,你也休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