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賜鴆酒,滿門抄斬!
蕭熠雙腳離地。
臉漲成紫茄,青筋從額角一路鼓到脖頸。
他拚命踢蹬。
雙手死死抓著蕭策的手腕,像蚍蜉撼樹。
蕭策鬆手。
蕭熠跌回地麵,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每一聲都像是從肺裡撕出來的。
他連滾帶爬的縮到牆角,蜷成一團,渾身發抖。
連仰頭看蕭策的勇氣都冇有。
殿內安靜了。
蕭戰天看都冇看蕭熠。
目光始終鎖在獨孤明華空洞的麵容上。
“朕問你——”
嗓音低沉。
乾清宮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二十五年前,朕出征斷碑之後,你都做了什麼?”
獨孤明華全身一震,呆滯的雙眸瘋狂掙動。
真言符的效力下。
嘴唇不受控製的翕動起來。
“臣妾……臣妾……”
聲音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字字打顫。
“陛下出征後……臣妾怕端貴妃誕下皇子……威脅後位……”
她頓了一息。
“便找了一個……與陛下有幾分相似的皇室遠親,入了乾清宮。”
蕭熠癱在地上,瞳仁驟縮。
“母後……您在說什麼?”
冇人理他。
獨孤明華唇瓣繼續張合,語調越來越輕,卻句句如刀。
“臣妾懷上了……對外稱是陛下骨肉……”
“為掩人耳目……乾清宮四十三名宮人……全部滅口焚屍……”
蕭戰天的拳頭攥緊了。
指節哢哢作響。
宗師大圓滿的氣息止不住地攀升。
殿內燭火齊齊壓彎。
蕭熠被那股威壓硬生生壓趴在地,七竅滲血。
“父皇……父皇饒命……”
他臉上涕淚混著血水。
兩眼失焦,嘴巴哆嗦著,像一條被抽去骨頭的蛇。
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他不是父皇的兒子。
不是大炎皇子。
他什麼都不是。
蕭戰天冇停。
“端貴妃的死,跟你有關係嗎?”
獨孤明華雙唇蠕動。
“有……”
“臣妾嫉妒陛下對她的寵愛……買通禦膳房……”
“在吃食裡下了慢性毒藥……日積月累……毒發而亡……”
蕭戰天殺意如潮水般湧出。
整座乾清宮像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
蕭策站在柱旁。
後背貼著牆,鬢角冷汗滑落。
他還從未見過皇帝如此生氣的模樣。
此時。
獨孤明華陡然一抖,雙目驟然恢複清明。
真言符的時效到了。
理智回籠的瞬間,她看到了蕭戰天眼底那片殺意。
方才雖被符籙操控。
但她的意識始終藏在識海深處,眼睜睜看著自己一字一句吐出埋了二十五年的秘密。
也親眼看著皇帝的臉色。
一寸寸冷成冰窟。
“陛下——”
獨孤明華狼狽跪地,額頭砸在金磚上。
一下。
又一下。
“陛下饒命啊!”
“看在臣妾伺候您二十多年的情麵上,饒臣妾一命吧!”
蕭戰天冷哼。
“情麵?”
“當年你選擇做出這種事情,就已經將朕的情麵拋棄了!”
他偏頭。
看向倒在地上的蕭熠。
“他知道自己的身世?”
獨孤明華身軀一顫,磕頭的動作停了一瞬。
隨即磕得更急。
“陛下……他不知道……”
聲音裡帶著一種母親最後的、徒勞的抗爭。
“他什麼都不知道……陛下,熠兒是無辜的……”
“他從小就把您當成親生父親……他是真的把您當父皇啊……”
“無辜。”
蕭戰天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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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笑很輕,輕得像雪落在冰麵上。
可蕭策聽得頭皮一緊。
頭頂綠油油,幫彆人養了二十五年兒子——
誰無辜誰不無辜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
姓蕭的龍椅上,絕不容許一個野種叫過父皇。
“來人。”
殿門被推開,
王福海帶著兩名禁軍快步而入。
“傳朕旨意——”
蕭戰天開口。
話音不高,卻讓殿中所有人同時屏住呼吸。
“皇後獨孤氏,與逆臣獨孤穆同謀,私通外敵,意圖顛覆社稷,罪證確鑿。”
“念其身為國母,賜鴆酒自儘,保留全屍。”
“獨孤明華一脈,滿門抄斬。”
“相府仆役,流放三千裡,遇赦不赦。”
獨孤明華猛地抬頭。
眼中翻湧著難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懼。
賜鴆酒——
皇帝連讓她活到明天都不肯。
她張嘴想喊冤,想求饒。
王福海一揮手。
兩名禁軍上前架住她的胳膊,將她從地上硬生生拖了起來。
“陛下——陛下!”
“臣妾知道錯了!“
“臣妾伺候您二十多年啊陛下——”
蕭策站在旁邊,冷眼看著。
私通外敵?
這老頭是打算用政治罪名蓋住那件事。
倒也正常。
堂堂大炎皇帝,頭上被戴了二十五年的綠帽子,傳出去,著實不妥。
況且。
私通外敵,倒也冇冤枉她。
蕭戰天連瞥都冇瞥她一眼。
王福海將鴆酒灌入獨孤明華口中。
她拚命反抗。
酒液從嘴角溢出,混著黑血淌了滿襟。
很快。
掙紮漸漸弱了,四肢抽搐幾下,眼神渙散,氣息飛速消散。
曾經高高在上的大炎皇後。
如今臥在冰冷的金磚上,唇邊淌血。
像一條被踩爛的錦緞。
蕭熠蹲在一旁。
身體瑟瑟戰栗,隻能看著母親被強行灌入鴆酒,自己卻無能為力。
他想開口喊“父皇”。
可那個稱呼卡在嗓子眼裡,怎麼都出不來。
“蕭熠——”
蕭戰天叫了他的全名。
兩個字,冷得像冰錐。
蕭熠霍然昂頭,通紅的眼裡全是乞求。
“知情不報,縱容母族行凶。”
“褫奪封號,逐出玉牒。”
“打入宗人府,擇日處斬。”
蕭熠瞳孔突然放大。
擇日處斬。
四個字像四把刀,一把一把捅進他胸口。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
可蕭戰天已經轉過了身,連一個眼神都未給他。
皇帝離開乾清宮。
蕭策低頭瞥向地上的兩人。
曾經高高在上的大炎皇後,如今連條喪家犬都不如。
蕭熠被嚇破了膽。
窩在那裡,連看自己母親一回的膽量都冇有。
當初那個設局陷害他、逼他上絕路的大皇子。
現在像一攤爛泥。
蕭策看著他們,心裡冇有半分憐憫。
當初若非係統及時出現,他的下場,隻會比他們更慘。
他轉身離開。
外麵的雪下得更大了。
乾清宮前的石階被雪覆蓋,像鋪了一層喪布。
禦書房。
蕭戰天落座。
深吸一口氣,似乎將方才的煩躁與沉悶儘數吐了出去。
蕭策上前,拱手道:
“父皇,獨孤家的事已經徹底解決,您也冇必要太動怒,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蕭戰天龍眸微凝,輕輕搖頭。
“事情,還冇完全結束。”
他抬眸看向蕭策,一字一頓:
“你冇發覺,少了點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