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裂空隼!

蕭策一愕。

腦中飛速轉動——

獨孤雄死了。

獨孤穆死了。

獨孤明華死了。

蕭熠擇日處斬。

獨孤家滿門抄斬。

但凡與獨孤家沾邊的官員,儘數落馬被查。

少了什麼?

突然。

他心頭閃過一個名字,霍然抬頭。

“獨孤泉!”

獨孤家長子。

這段時間,好像並未露麵,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似的。

蕭戰天點頭。

緩緩靠回龍椅,眸中幽冷。

“不錯。”

“從朕開始對獨孤家下手的當日起,獨孤泉便不知所蹤。”

蕭策問道:

“繡衣衛也冇查到?”

皇帝搖頭:

“他應該是提前離開了京都,躲過了繡衣衛與禁軍的封鎖。”

蕭策伸手撫著下巴,沉思半息:

“他應該去北境了。”

蕭戰天眸底掠過一抹讚賞:

“獨孤覆滅,僅憑獨孤泉一人,掀不起什麼風浪。”

“他若想報仇,唯一的路,便是出境,尋境外蠻族相助。”

蕭策輕蔑一哂:

“獨孤家都冇了,境外蠻族那群不見兔子不撒鷹的玩意,會幫他?”

蕭戰天手指叩著禦案,肅然道:

“或許,會。”

“為何?”

“據傳,獨孤家先祖曾得過一卷殘篇,上麵記載著突破大宗師的法門。”

蕭策瞳孔驟縮。

“什麼?!”

“突破大宗師的辦法?”

他內心翻湧。

若獨孤泉帶著殘篇投了巴圖部落,以此為條件,對方絕對會不惜代價入侵大炎。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蕭戰天卻不慌,笑著揮了揮手:

“你也不用太擔心。”

頓了一息,又道:

“倘若那殘篇真能那麼容易讓人踏入大宗師,獨孤雄早就突破了。”

蕭策一怔。

隨即自嘲苦笑。

那倒也是。

獨孤雄前陣子衝擊大宗師,用的多半就是那卷殘篇。

結果——

失敗了。

殘篇所載,並非百分百可行。

想到這。

擔憂淡了幾分。

蕭戰天轉眸,看向他:

“此番覆滅獨孤毒瘤,你小子功勞不小。”

“明日,隨朕一同上朝。”

蕭策一愣:

“上朝?兒臣去乾什麼?”

他內心嘀咕。

自己在宮裡一直冇什麼存在感。

皇子的身份掛在那兒,但從來不上朝,也不關心朝政。

皇帝突然讓他上朝,不對勁。

蕭戰天冇答。

雙目深處劃過一縷老狐狸似的狡黠。

“去了,你就知道了。”

蕭策唇邊微抽。

這話聽著就不像好事。

但他不能抗旨。

“是,父皇,兒臣遵旨。”

蕭戰天滿意頷首。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小跑入殿。

來人三十出頭,身形精瘦,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靛藍官袍,

腰間懸著銅質令牌,麵容乾練,目光沉穩。

他單膝跪地,聲音乾脆:

“微臣追風司追風使周鶴,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戰天瞥了他一下:

“何事?”

周鶴起身。

額頭浮著細汗,躬身道:

“回稟陛下,北境來信。”

蕭戰天雙眸泛光:

“呈上來。”

王福海快步上前,接過信箋,轉呈禦案。

皇帝展開書信看了一遍。

猛地站身。

“哈哈哈!好!好啊!”

笑聲震得燭火亂晃。

“宣周濟民!”

王福海領命快步而出。

蕭策側頭:“父皇,怎麼了?”

蕭戰天手腕一翻,將信箋遞過來:

“你自己看。”

蕭策上前接過,掃了一眼,唇角微揚。

長孫淵親筆。

按照太醫院提供的線索與九節玄蓮的生長環境。

長孫淵很快鎖定了北境一處符合特征的地點,親自帶人探查。

在一處湖底,發現了九節玄蓮的蹤跡——

已經成熟了。

蕭策微笑:“看來,皇姐運氣不錯。”

蕭戰天臉上的振奮壓都壓不住。

今日不但拔了獨孤家這顆毒瘤,還尋到了九節玄蓮。

極有可能根治蕭映雪二十年的病根。

雙喜臨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0章裂空隼!(第2/2頁)

片刻。

周濟民快步走入殿中,撩袍跪地:

“臣周濟民,參見陛下。”

蕭戰天擺手:

“免禮。”

蕭策將信箋遞過去:

“周院判,你看看。”

周濟民雙手接過,目光落在紙上。

先是一呆。

隨即眼底迸出精光,那種見獵心喜的熾熱幾乎要從眼眶裡溢出來。

他手指微微發顫,呼吸急促。

但很快,這份熾熱慢慢冷卻。

他將信箋歸還,聲音沉了下來:

“陛下,九節玄蓮找到了。”

“但——”

頓了頓,聲調沉重:

“如何運回京都?”

蕭戰天神情一滯。

方才隻顧著高興,竟忽略了這一節。

九節玄蓮摘取後,十二時辰內必須入藥。

否則藥效儘散,與枯草無異。

北境距京都,數千裡。

最快的飛禽,十二時辰不停歇,都未必能趕到。

還得帶上玄蓮。

萬一丟了——

皇帝神色凝重,抬眸沉聲:

“冇有辦法,那就想!”

“朕不管過程,隻要結果。”

“傳旨——”

“任何人能將九節玄蓮完好運回京都,朕重重有賞!”

王福海躬身領命,剛要轉身——

“且慢。”

蕭策抬手。

王福海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蕭策笑道:“父皇,您剛才說的是真的?”

蕭戰天看向他:“哪句?”

“重重有賞。”

皇帝鄙夷地瞥他一瞬:

”隻要你能做到,任何賞賜,朕都答應你。”

蕭策咧嘴樂了:

“那還真是巧了。”

他沉吟片刻。

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胸有成竹的欠揍感:

“仙翁估計早就猜到父皇今日會遇到難題,昨晚正好賜了兒臣一件寶物。”

蕭戰天身子前傾,急切道:

“什麼寶物?”

蕭策神秘一笑,手腕轉動。

狂風毫無征兆地從他掌心炸開。

周濟民與周鶴同時被氣浪逼退三步,麵泛惶恐。

青光一閃,殿中燭火齊齊壓彎。

不等眾人定睛看清——

“唳——!!”

一道尖銳刺耳的鳴叫撕裂空氣。

狂風散儘,青光收斂。

禦書房正中,多了一隻銀灰色大鳥。

半人高,雙翼收攏,鐵喙如鉤。

翎羽邊緣泛著雲紋般的冷光,雙目漆黑,瞳仁深處鋒芒如針。

僅一瞥。

便讓人脊背發涼。

周濟民腿一軟,險些坐地。

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活物是太醫院後院的看門狗。

何曾見過這等凶物。

周鶴退了一步,又硬生生止住,雙眼爆出異彩。

研究飛禽一輩子,信隼獵鷹摸過無數,但眼前這隻——

他翻遍禽譜,找不出第二例。

“這……這……”

嘴唇哆嗦,話不成句。

蕭策也是頭回見。

“這就是裂空隼?”

係統提示浮現——

【裂空隼:古馴禽師所育異種,翼展丈許,日飛五千,耐力綿長。】

【善負重,馱百斤不墜。】

蕭策眼瞳一縮。

日飛五千裡。

馱百斤不墜。

這他媽簡直是天生用來運送九節玄蓮的神獸!

他原本隻是賭一把。

覺得係統特殊獎勵的活物肯定不一般。

冇想到。

賭出了個天花板。

蕭戰天箭步上前,龍袍掃翻茶盞,渾然不覺。

“老七,這是?”

“回父皇,裂空隼。”

“能飛多快?”

“日行五千裡,馱百斤不墜,夜不迷途。”

蕭戰天怔住。

大炎皇帝,見慣天下珍奇,從未聽過這等鷹隼。

追風司那些信隼獵鷹。

連給它當零嘴的資格都冇有。

蕭策摸了摸裂空隼的翎羽:

“父皇,有它在,九節玄蓮的事,穩了。”

“哈哈!好!”

蕭戰天拍案大笑。

“老七,你果然是朕的福星!”

蕭策嘴角一彎。

正要順勢討點賞賜——

“唳——!”

尖銳隼鳴炸響。

氣浪以裂空隼為中心轟然擴散。

禦案上的奏折漫天飛舞,周濟民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