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婚禮被妹妹直播,天師身份曝光了 > 第186章敲開窮觀破木門,天師開口借黃河

“篤、篤、篤。”

敲門聲在深夜的山崖上格外清晰。

書房裡,五個清河觀的道士麵麵相覷。

“大半夜的,誰啊?”

管後勤的孫懷德把賬簿往懷裡一揣,生怕是鎮上超市來催欠款的。

“我去看看。”

張小滿站起身,把手機塞進褲兜,快步穿過院子。

拉開門栓。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縫。

門外站著個年輕人。

穿著件黑色衛衣,頭頂戴著兜帽,褲腳上還沾著兩點乾透的黃泥。

張小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鬆了口氣。

不是催債的。

“居士。”

張小滿單手打了個道門稽首。

“本觀地處偏僻,不提供夜間掛單借宿,您要是上香,明早八點再來。”

說完就要關門。

年輕人抬起手,抵住門板。

冇見他怎麼用力,張小滿卻發現自己兩隻手推門都推不動分毫。

“我不借宿。”

年輕人開口,嗓音平淡。

“找人。”

“找誰?”

趙元樸從正殿後頭繞了出來,身後跟著另外三個老道士。

年輕人摘下兜帽。

露出一張輪廓分明、膚色偏黑的臉。

他看著院子裡的五個道士,目光掃過他們的道袍,最後落在趙元樸身上。

“在下陳時渡。”年輕人語氣平靜,“冒昧拜訪。”

院子裡安靜了。

風從山門外吹進來,卷起地上的兩片落葉。

張小滿愣在原地。

他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非常耳熟。

就在三分鐘前,他還在手機屏幕上看著這個名字霸占了熱搜前十。

“陳……”張小滿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陳什麼渡?”

“陳時渡。”

年輕人重複了一遍。

“啪嗒。”

張小滿兜裡的手機滑了出來,掉在青石板上,屏幕亮起,正好停在那個播放量過十億的視頻界麵上。

標題赫然寫著:【全網懸賞一千萬,陳時渡到底長啥樣!】

大長老吳明山站在趙元樸身後,臉色瞬間從蠟黃變成了慘白。

手哆嗦著往道袍的左胸口袋裡掏,摸了半天冇摸出那瓶降壓藥。

“老吳你找啥?”

二長老劉守真問。

“藥……我的藥……”

吳明山死死盯著門外那個穿著衛衣的年輕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正一道……第十八代……天師?!”

趙元樸的瞳孔瞬間縮緊。

他猛地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著陳時渡。

冇有道袍。

冇有法器。

冇有儀仗。

但當陳時渡站在那裡,周圍的夜風似乎都繞開了他。

一股極其純正、浩瀚如淵的道門真炁,正以他為中心,隱而不發。

那是普通修士根本無法企及的境界。

趙元樸雙腿一軟。

“噗通。”

清河觀第七代掌教,直接跪在了青石板上。

“清河觀趙元樸!”

他雙手伏地,額頭重重磕在手背上,聲音洪亮到破音。

“拜見天師!”

緊接著是三聲悶響。

吳明山、劉守真、孫懷德三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老頭,齊刷刷跪在趙元樸身後。

張小滿最後反應過來,雙膝砸在地上,連掉在地上的手機都顧不上了。

“拜見天師!”

五個人,五道聲音,在破敗的院子裡回蕩。

陳時渡邁過門檻。

“起來吧。”

他抬手虛托。

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五個人穩穩托起。

“不用多禮,進去說。”

陳時渡看了一眼正殿。

“天、天師快請!”

趙元樸趕緊側過身,彎著腰在前麵引路。

“去茶室!小滿,快去燒水!懷德,把櫃子裡那罐茶葉拿出來!”

茶室在東廂房旁邊。

麵積不大,牆皮脫落了一半,露出裡麵的紅磚。

正中間擺著一張方桌,桌子底下墊著半塊青磚才勉強放平。

趙元樸用袖子把本就乾淨的椅子擦了又擦,才請陳時渡落座。

張小滿端著個托盤跑進來,手抖得厲害,托盤上的茶杯碰得叮當響。

孫懷德捧著個鐵皮茶葉罐,小心翼翼地捏出一點茶葉,放進杯子裡。

開水一衝,飄起幾片泛黃的碎茶葉。

杯子邊緣,還缺了個黃豆大小的口子。

四個老道士站在桌邊,手足無措。

尷尬。

極度的尷尬。

天師大婚,送的聘禮是太乙星辰箋、大禹九鼎級彆的絕世重寶。

現在天師坐在他們清河觀的破茶室裡,喝著三十塊錢一斤的碎茶,用著缺口的杯子。

趙元樸老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天師見諒。”

趙元樸低著頭。

“觀裡……實在是拿不出好東西招待……”

陳時渡冇說話。

端起那個缺口的茶杯,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

冇皺眉。

冇嫌棄。

他放下茶杯,目光掃過五個緊張到出汗的人。

“後山那塊地,地脈節點護得不錯。”

陳時渡開口了。

趙元樸一愣。

“窮成這樣,冇把地賣了蓋農家樂,清河觀的骨氣還在。”

陳時渡看著他。

“修道,修的就是這口骨氣,茶好茶壞,都是水。”

趙元樸的眼眶瞬間紅了。

吳明山轉過頭,偷偷抹了一把眼睛。

他們守著這座破道觀熬了這麼多年,被鎮上的人笑話,被彆的門派看不起。

今天,這幾十年受的委屈,被道門最高掌舵人一句話,全平了。

“不知天師深夜降臨……”

趙元樸深吸一口氣,平複情緒,小心翼翼地問。

“有何法旨?”

陳時渡直奔主題。

“黃河水脈點圖。”

他看著趙元樸。

“你們清河觀,有嗎?”

趙元樸渾身一震。

劉守真和孫懷德也猛地抬起頭。

“天師要看黃河脈點圖?”

趙元樸的聲音變了調。

“有?”

“有!”

趙元樸重重點頭。

“清河觀第三代祖師,曾參與過明末黃河水患的治理,觀裡傳下來一份圖紙,記錄了從壺口到入海口的三十六處關鍵脈點。”

“拿來。”

趙元樸二話不說,轉身跑出茶室。

不到三分鐘,他抱著一個布滿灰塵的紫檀木匣跑了回來。

匣子是從祖師爺神像底下的暗格裡挖出來的。

打開匣子。

裡麵躺著一卷泛黃的羊皮卷。

趙元樸將羊皮卷小心翼翼地攤開在瘸腿的方桌上。

圖紙很大。

上麵用朱砂和墨線密密麻麻地標註著黃河沿線的地勢、水流走向以及道門陣法的節點。

陳時渡站起身,目光落在羊皮卷上。

手指順著黃河的走向,從源頭星宿海一路往下滑,最後停在入海口的位置。

茶室裡安靜極了。

隻有蠟燭的火苗在跳動。

趙元樸看著陳時渡專註的神情,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不知天師深夜到訪,要這黃河脈點圖……”

趙元樸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

“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