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又發了一筆小財!!

“這還差不多。”陳銘拽著他就往屋裡走,“趕緊進去!我爸媽對你印象不差,你可得好好表現,彆再跟以前似的不著四六,得有個正經營生的樣兒,彆讓人戳脊梁骨。”

劉國輝這才點頭,跟在陳銘身後,跟個小媳婦似的挪進屋裡。

羅海英正往桌上端菜,見他進來,熱乎地招呼:“國輝來了?快坐快坐!剛燉的排骨,爛糊著呢,還有乾豆角,泡得透透的,這是我醃的醬茄子,鹹淡正好,下飯得很!你跟陳銘是兄弟,到這兒就跟到自己家一樣,彆假假咕咕的,跟個外人似的!”

說完又轉身往外屋忙活去了,灶臺上的鐵鍋“咕嘟咕嘟”響,透著股子肉香。

韓金貴已經拎出那個黑釉酒桶,倒了三杯酒,擺在桌上,酒液黃澄澄的,透著股子糧食香。

劉國輝站在地上,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擱,直愣愣地瞅著炕桌。

陳銘早脫了鞋上了炕,盤腿坐好,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愣著乾毛?趕緊上炕!還得八抬大轎請你?”

劉國輝咧嘴一笑,看了眼韓金貴,見他點了點頭,這才脫了那雙沾滿泥的棉鞋,小心翼翼地爬上炕,規規矩矩地盤起腿,雙手放在膝蓋上,跟個小學生似的。

“國輝啊,”韓金貴把一杯酒推到他麵前,煙袋鍋子在炕沿上磕了磕,“以前請村裡人吃飯,亂糟糟的,咱爺倆冇單獨喝過,今兒個得多喝點,彆客氣。”

劉國輝趕緊雙手接過來,酒杯在手裡燙得慌,紅著臉說:“老韓叔,您彆忙活,我自己來就行,您坐著。”

“行,酒桶放這兒,想喝自己倒。”韓金貴呷了口酒,咂咂嘴,打趣道,“多喝點冇事,隻要不耍酒瘋,不往炕底下鑽,就是好孩子。”

仨人就著排骨,一邊喝酒一邊嘮嗑,從山上的獵物聊到地裡的莊稼,正熱鬨著呢,外屋突然傳來“嗚嗚”的抽泣聲,跟貓叫似的。

緊接著,韓秀娟穿著件新買的花棉襖,哭哭啼啼地進了屋,眼睛紅腫得跟核桃似的,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用袖子抹著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

“這咋還哭成這樣?”陳銘故意逗她,夾了塊排骨往嘴裡塞,“四姐,你是舍不得張玉祥那個癟犢子?要不……就湊合過?反正都熬了這麼多年了。”

他知道四姐準是去公社辦離婚手續了。

韓秀娟狠狠瞪了他一眼,抽噎著說:“你彆埋汰我!張玉祥那個王八犢子,不是個好東西!離婚就離婚,還把那個妖精似的娘們帶去了,倆人在旁邊嘀嘀咕咕,說離了婚過兩天就結婚——這不是故意氣我嗎?當我好欺負呢!”

說著,她一把抓過劉國輝麵前的酒杯,“咕咚”一口灌了下去,辣得直皺眉,眼淚卻掉得更凶了。

劉國輝趕緊又給她倒了一杯,韓秀娟二話不說,端起來又喝了,跟喝水似的。

“你乾啥呢?”陳銘拽了劉國輝一把,壓低聲音說,“冇瞅見我四姐心情不好?還讓她這麼喝?想灌醉她啊?”

“心情不好,喝點酒舒坦,憋在心裡頭更難受。”劉國輝梗著脖子說,又要倒酒,卻被韓秀娟按住了——她拿起碗筷,胡亂扒拉著飯,嘴裡塞得滿滿的,眼淚卻還在往下掉,砸在碗裡,“啪嗒啪嗒”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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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跟張玉祥過了這些年,冇享過一天福不說,還淨跟著遭罪,最後落得這麼個下場,心裡頭能不憋屈嗎?

這些年的付出,跟打水漂似的,想想就窩火。

“離都離了,管他乾啥?”韓金貴歎了口氣,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他愛死哪死哪去,眼不見心不煩,以後好好過日子比啥都強。”

劉國輝給自己倒了杯酒,端起來對著韓秀娟說:“四姐,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有的是!張玉祥那犢子連自家人都禍害,你跟他離了是對的,不然遲早得被他坑死,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韓秀娟點了點頭,冇吭聲,扒拉了幾口飯,放下碗筷就往外走,腳步沉沉的。

劉國輝的眼珠子都快黏在她背影上了,直勾勾的,跟丟了魂似的。

直到陳銘在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才猛地回過神來,一臉茫然地瞅著陳銘。

“還看?趕緊吃飯!”陳銘瞪了他一眼,“等會兒還得把獵物給黃老板送去呢,晚了人家關門了。”

劉國輝這才低下頭扒飯,心裡頭卻跟揣了隻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女人受了這麼大委屈,該咋哄呢?

等會兒把獵物賣了,去國營商店給四姐買點啥?

買塊花布?還是買盒雪花膏?

她會不會喜歡?

這麼一想,他三口兩口扒完飯,拽過棉襖套上,催著陳銘:“快點快點,賣完東西早回來!”

那猴急的樣兒,就跟屁股著火了似的,根本坐不住了,因為這小子心裡頭已經開始長草了。

在劉國輝這小子的連聲催促下,陳銘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就著炕沿蹬上棉鞋。

韓金貴吧嗒著煙袋鍋子,煙灰簌簌落在炕席上:“你倆沾了酒,路上可得加小心,彆踩著冰碴子摔著。”

“放心吧爸,我倆心裡有數。”陳銘拽過牆上掛著的棉襖套上,領口的絨毛沾著點雪粒,是早上上山帶回來的。

劉國輝早拎著空麻袋候在門口,腳底下跟長了草似的,不住地碾著地上的凍雪。

倆人剛邁過門檻,羅海英就從灶房追出來,手裡還攥著倆熱乎的玉米麵窩頭:“這飯都冇吃利索咋就往外竄?急啥火燒的?”

劉國輝紅著臉冇搭腔,耳朵尖卻紅得透亮。

陳銘咧著嘴打趣:“這不是有人心裡長草了嘛,趕著把東西賣了,指不定要往哪兒送呢。”

他太了解劉國輝那點心思——這小子打剛才起就眼神發飄,十有八九是惦記著給四姐韓秀娟捎點啥。

劉國輝一聽這話,脖子猛地往韓秀娟家那排房瞅了一眼,那小動作跟偷油的耗子似的,反倒讓陳銘心裡的猜測更篤定了。

“眼瞅著天陰得跟墨似的,八成要下雪,你倆早點往回趕。”羅海英又叮囑,往陳銘手裡塞了個窩頭,“對了銘,啥時候讓秀梅回娘家住兩天?再叫上你爹媽,咱一家子湊湊,我給燉鍋酸菜白肉。”

“知道了媽。”陳銘把窩頭揣進懷裡,和劉國輝把雪狐、黑貂還有半麻袋哈士馬子往狗爬犁上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