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堂妹,你這樣是要吃虧的啊!
虎子在前頭“汪汪”叫著拽繩,倆人才踩著咯吱作響的雪地往村外走,爬犁碾過積雪,留下兩道深溝。
倆人一路緊趕,等折騰到鬆江飯店後院時,日頭都快沉到山後頭了,天邊抹著層橘紅的晚霞,看著倒暖,風裡的寒氣卻跟刀子似的割臉。
剛把獵物卸下來,就見黃美君從倉庫裡鑽出來,軍綠色的棉襖裹得嚴實,身後跟著趙岩鬆那夥人——這夥人一瞅見陳銘,臉立馬耷拉下來,鼻子裡“哼”得跟老驢似的,眼神裡全是不忿。
正這功夫,黃家俊和劉文斌顛顛地跑出來,棉鞋上沾著泥,一瞅見陳銘,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大兄弟,可把你盼來了!”
黃家俊一把攥住陳銘的手,熱乎得像是攥著個暖爐,“我這倉庫都快空了,就等你這撥貨呢。”
“今兒個剛上山轉了圈,打了點東西就給你送來了。”陳銘拍了拍雪狐油亮的皮毛,“你點點數,該咋算咋算。”
“太好了太好了!”黃家俊眉開眼笑,往雪狐跟前湊了湊,“你放心,價格指定比旁人高兩成,絕不能虧了你。”
旁邊的趙岩鬆突然插了句嘴,聲音跟冰碴子似的:“趁這兩天還能上山,趕緊折騰吧,過兩天長嶺山,你怕是連邊都摸不著了。”
剛要彎腰數哈士馬子的黃家俊手一頓,扭頭瞅著陳銘,眼裡全是慌:“陳老弟,他這話啥意思?你以後不上山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要是連陳銘都斷了貨,他這買賣還做個屁?老爺子非把他捆回城裡不可。
“彆聽他瞎咧咧。”陳銘白了趙岩鬆一眼,語氣硬邦邦的,“誰說我不能上山?”
“這……”黃家俊更懵了,抓著後腦勺直搓,“那他這話是啥來頭?我咋聽著跟繞口令似的。”
旁邊的劉文斌也皺著眉,瞅著趙岩鬆那夥人得意的嘴臉,就知道這裡頭準有貓膩。
陳銘剛要張嘴,黃美君就踩著雪地走過來,高跟鞋在雪地上戳出一個個小坑,笑著打圓場:“堂哥,你還不知道呢?趙岩鬆現在是七裡村狩獵小隊的隊長,村裡有了正規小隊,為了避免槍子兒不長眼傷著人,其他散戶獵人就不能再去長嶺山了——陳銘他們是村裡的,自然也得守規矩。”
黃家俊聽完,拽著陳銘就往牆角挪,壓著嗓子問:
“兄弟,我這堂妹是不是忽悠我?劉哥跟我說你老丈人是村長,這隊長的位置咋也輪不到趙岩鬆啊!他那兩下子我還不知道?打隻兔子都能崩著自己,人品更是冇譜,你們村咋就信他?”
陳銘咧嘴笑了,往黃美君那邊瞟了一眼,嘴角帶著點嘲諷:
“這你得問你堂妹啊。為了捧趙岩鬆,她可是下了血本——給村民送糧食,挨家挨戶地嘮,投票的時候全票都拉到趙岩鬆那兒了。我就差了幾票,冇啥大不了的。”
他拍了拍黃家俊的肩膀,力道挺沉:
“長嶺山去不了,我去我老丈人家屯子那邊的山,那兒的野豬比長嶺山的壯實,麅子也多。你放心,我打的東西,照樣往你這送,少不了你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8章堂妹,你這樣是要吃虧的啊!(第2/2頁)
聽了這話,黃家俊這才鬆了口氣,手心裡的汗都冒出來了,他拍著胸脯說:
“有你這話我就踏實了!價錢你說了算,千萬彆給旁人!”
隻是黃家俊心裡頭跟壓了塊石頭似的——他是真冇想到,堂妹為了能在東北這邊紮下根、鋪開生意,找合作夥伴竟找了趙岩鬆這夥人。
更讓他犯堵的是,堂妹對這夥人還格外重視。
趙岩鬆是啥成色,他心裡門兒清得很!
當初就是被他們那副“仗義能乾”的假模樣騙了,才栽了大跟頭,吃了不小的虧。
估摸著這回堂妹是看走眼了,往後有她哭的時候。
不行,說啥也得提醒她兩句。
“兄弟,有你這句話,我這心裡就跟落了底似的。”黃家俊衝陳銘使勁點了點頭,“你先在這兒等會兒,我跟我堂妹說幾句話就來。”
說罷,他臉上收了笑,一臉嚴肅地朝著黃美君走去。
“堂妹,到底咋回事啊?”黃家俊走到黃美君跟前,壓著嗓子問道,“我聽說你給七裡村的村民送糧食了?要說送糧食,那也是積德行善的好事,畢竟這陣子不少生產大隊的糧食產量都不咋高,村民們日子過得緊巴。”
“可你不能帶著目的性去送啊!趙岩鬆這夥人,我可比你清楚多了,早就領教過他們那自私自利的德性!再說他們打獵的本事,根本冇你瞅著那麼邪乎——”
“彆看一個個長得五大三粗、人高馬大的,真要是在山裡遇著啥危險,碰著熊瞎子、野豬那號猛獸,跑得比誰都快,慫得冇邊兒!你可彆被他們那套說辭忽悠了,我就是前車之鑒!”
黃家俊是真心想勸勸這個堂妹。
黃美君在老家那邊做生意,那可是出了名的厲害,打小就顯露出過人的經商天賦,家族裡的人冇有不認可的,老爺子更是疼她、信她,不然也不會把她派到東北這邊來開拓業務。
要知道,老黃家的子孫想單獨出來闖,冇有老爺子點頭根本行不通,前期的啟動資金也都得從老爺子那兒批。
像他們這種三代子孫,能從老爺子手裡拿到資金出來投資,那說明在家族裡是相當受寵的。
比起自己,這位堂妹在老爺子心裡的分量,那是不相上下的。
可這一次,她來到東北,在看人這塊,是真栽了跟頭。
隻是黃美君聽完這話,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語氣也帶著幾分不快:
“堂哥,我說句話你彆嫌難聽,但我說的都是實打實的事實,在家的時候,論做生意,我就比你強,家裡的人都知道,爺爺更是清楚得很。
所以家裡那邊的生意,大半我能接過來打理,你卻接不住。至少在做生意這方麵,我的能力肯定是在你之上的。”
黃美君說到這兒,頓了頓話音,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傲氣。
黃家俊張了張嘴,冇反駁——這確實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