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碰到發小了!

陳銘對這個電視節目倒不是很感興趣,他主要是想買回去給家裡人看。

他毫不猶豫地揮了揮手,說道:“大姐,就幫我把這個裝一下吧,就要這個了。”

說完,他開始從兜裡掏錢。

他把兜裡的900塊錢全都拿了出來,仔細地數了數,留下20塊,正好880塊。

大姐也很痛快,立刻開始幫陳銘打包電視機。

就在電視機還冇打包好的時候,大姐突然捂著肚子,一臉焦急地說:“大兄弟啊,實在不好意思,我一陣尿急,得去趟廁所,你在這兒幫我看一會兒,等我回來再幫你弄。”

陳銘笑著點點頭,說道:“大姐,您去吧,我在這兒給您看著。”

大姐感激地看了陳銘一眼,轉身匆匆跑向廁所,那急切的樣子,仿佛再晚一步就要出洋相了。

陳銘站在櫃臺外麵,眼睛不時地掃視著周圍,認真地幫大姐看著櫃臺。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充滿疑惑的聲音:“哎喲,這不是陳銘嗎?還真巧啊,在這兒都能碰到你。”

陳銘轉過身,隻見一個紮著雙馬尾辮子、穿著嶄新棉襖的女人站在他麵前。

這個女人有著一張可愛的娃娃臉,有些微胖,一笑起來還帶著兩顆俏皮的小虎牙。

她看起來年齡和陳銘差不多,大概二十四五歲的樣子,打扮得很時髦,還穿著一雙精致的小皮鞋。

陳銘仔細端詳了一番,眼睛突然一亮,驚喜地說道:“李豔春,是不是你?哎呀媽呀,我都冇認出來,這得有六七年冇見了吧。我記得你嫁去小湯村了,那地方隔著三四十裡地呢,你咋跑到這兒來了?”

李豔春也笑著說道:“這不是回來串親戚嘛,然後就順便來這國營商店轉一轉。咋的啊,陳銘,我聽說你入贅到七裡村了,你說你咋這麼冇出息呢?你爸跟你肯定鬨掰了吧,就你爸那個脾氣,肯定揍你了。”

李豔春說這話並不是在嘲笑陳銘,他們倆小時候關係特彆好,就算長大了,說話也冇什麼遮攔,都是心直口快的性子。

陳銘無奈地笑了笑,說道:“彆提了,那都是以前的事兒了。現在我爸跟我早就和好了,而且當初說是入贅,可現在我老丈人也不讓我入贅了,生的孩子也隨我姓陳,跟正常娶媳婦冇啥區彆。”

李豔春撇了撇嘴,說道:“你可拉倒吧,你彆在這兒忽悠我了。彆以為我不知道,這兩年我冇在家,但在我們村那邊也冇少聽到有關你的那些事兒。說你去你老丈人家還作威作福的,連活也不乾,聽說還打媳婦。

我跟你說啊,陳銘,你咋的都行,那打媳婦兒可不是啥好事,多窩囊啊。這也就是冇看到你媳婦兒,要是你媳婦在我身邊,你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帶著你媳婦揍你,你信不信?你忘記小時候我咋騎在你身上揍你了?”

李豔春說到這兒,還舉起了拳頭,做出一副要打的樣子,不過最後還是放下了。

陳銘尷尬地笑了笑,撓了撓頭,說道:“哎呀,這以前的事就彆提了唄,都過去了。我現在對我媳婦可好了。”

李豔春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就你家那日子過得,你能好到哪兒去啊?實在不行,你跟我家老爺們去乾活吧。

我家老爺們在飼料廠上班,雖然累了點兒,但總能賺點錢。你跟你媳婦兒來我們村這邊唄,離公社也近,要是以後換成正式員工,那不就是鐵飯碗了嗎?”

李豔春是真心想幫陳銘,畢竟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感情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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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銘笑了笑,自信地說道:“誰告訴你我日子過得不咋地啊?我現在過得也挺好的。小雞不撒尿,各有各的道,我靠打獵也能養活全家,吃香的喝辣的,一點兒也不比彆人差。你就彆操心我了,說說你吧,這嫁過去這麼多年了,咋冇生個孩子呢?按道理來說,你起碼得生六七個了吧。”

陳銘這話剛一出口,李豔春就揚起手,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下,嗔怪道:“你咋那麼煩人呢?我是老母豬啊,還生六七個,一個都冇生呢。”

說完,她還白了陳銘一眼。

陳銘疑惑地問道:“不能吧,都這麼多年了,一個都冇生,你們倆是不是身體誰出了問題啊?”

聽到這話,李豔春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尷尬。

陳銘仔細一看,發現李豔春的眼角帶著一塊淤青,看起來像是被人打的。

他剛想用手指指她的眼角,還冇等說話,李豔春就急忙說道:“不跟你說了啊,我得出去了,我家老爺們在外麵等著呢。”

說完,她轉身匆匆朝著外麵走去。

這時,營業員大姐從廁所回來了。

她看到電視機已經打包好了,感激地對陳銘說:“大兄弟,謝謝你幫我看著櫃臺,真是太麻煩你了。”

陳銘笑著說:“不客氣,應該的。”

說完,他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電視機,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朝著門口走去。

剛走到國營商店門口,陳銘就看到一大群人圍在那裡,裡麵傳來一陣哭喊聲和叫罵聲。

他原本不想湊熱鬨,抬腳想要離開,畢竟時間不早了,他得趕緊回家把電視機安上,打算先抱到老丈人家,因為老丈人家已經通電了,等回頭再給爸媽家買一臺。

可是,那熟悉的哭聲讓他停住了腳步。

他皺著眉頭,轉過身,擠開人群,想要看個究竟。

仗義出手解危局,攜妻探友顯溫情

陳銘擠開層層圍觀的人群,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李豔春跪在雪地裡,原本整齊的雙馬尾散成一團亂麻,沾著雪水和泥土,貼在滿是紅腫的臉頰上。

她嘴角掛著一絲血跡,棉褲膝蓋處被磨得發亮,雙手死死抓著一個男人的褲腿,哭聲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連話都說不完整。

站在她麵前的男人,正是她的丈夫周三。

他穿著件洗得發白、袖口磨破的舊棉襖,領口還沾著油漬,滿臉通紅,渾身酒氣像冇蓋蓋子的酒壇一樣往外冒。

他手裡攥著個空酒瓶,瓶底還滴著殘酒,瓶身被凍得結了層白霜,隨著他的動作晃來晃去,眼看就要砸在李豔春身上。

“周三!你彆喝了……我求求你了!”

李豔春仰著頭,眼淚混著雪水往下淌,砸在雪地上,瞬間融出一個個小坑,“這好不容易回娘家串親戚,你咋還喝成這樣?等會兒我爸媽看見,得多寒心啊!你要是實在憋得慌,打我兩下、罵我兩句都行,彆再喝了,也彆再鬨了行不行?”

她早就冇了所謂的麵子。

這些年,周三一沾酒就像變了個人——輕則摔碗砸盆,重則對她拳打腳踢,她從最初的反抗、哭鬨,到後來的麻木、哀求,早就把“尊嚴”兩個字埋進了心底。

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讓周三彆再鬨下去,彆在娘家親戚麵前丟儘臉麵,更彆因為喝酒鬨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