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家家都有難念的經!!
可周三根本聽不進去,他猛地甩開李豔春的手,空酒瓶“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碎片四濺,有塊小玻璃甚至彈到了李豔春的手背,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他指著李豔春的鼻子,唾沫星子混著酒氣噴在她臉上:“你個下不出蛋的老母雞!當初老子真是瞎了眼,才把你娶回家!連個帶把的都生不出來,我要你有啥用?啊?來你娘家,淨跟著你丟人現眼!剛才你那幾個表哥表姐看我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你讓我臉往哪兒擱?你讓老周家的臉往哪兒擱?”
話音剛落,他揚起手,巴掌帶著風聲就往李豔春臉上扇。
周圍的人再也看不下去了——東北人最講究“護短”,尤其是見不得男人欺負女人,更何況是當眾毆打媳婦,這在當地人眼裡,比偷雞摸狗還丟人。
幾個國營商店的女營業員率先衝了上來,最前麵的大姐一把抓住周三的手腕,力氣大得讓周三疼得“哎喲”一聲。
她穿著藍色工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滿是怒氣:“你這王八犢子,要不要點臉?大庭廣眾之下打媳婦,你還算個站著撒尿的老爺們兒嗎?有能耐跟我比劃比劃,欺負女人算啥本事?”
旁邊兩個拎著菜籃子的壯漢也擼起袖子,湊了過來。
其中一個穿著軍綠色棉襖的大哥,伸手就揪住了周三的衣領,把他拎得離李豔春遠了些,嗓門洪亮得像敲鑼:“就這點出息?打女人算啥能耐?有本事去山上打老虎,跟媳婦耍橫,你就是個窩裡橫的孬種!”
護在李豔春身後的另一個女營業員,也指著周三的鼻子罵:“你也算個男人?這麼好看的媳婦,你也下得去手?我家那口子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半夜就用擀麵杖敲碎他的腦袋!誰家女人嫁給你,算是倒了八輩子黴,這輩子都彆想抬頭!”
周圍的群眾也跟著七嘴八舌地聲討——有罵周三冇良心的,有勸李豔春彆忍氣吞聲的,還有幾個老太太拉著李豔春,讓她趕緊跟周三離婚。
周三被罵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酒勁也醒了大半。
他平時在家橫慣了,可冇膽子在外麵當眾撒野,這會兒被這麼多人圍著罵,眼神裡滿是慌亂,卻還嘴硬:“這是我家的事,跟你們有啥關係?她生不出孩子,換做你們,能接受得了?你們站著說話不腰疼,要是你們家媳婦生不出孩子,你們能樂意?”
他指著剛才揪他衣領的軍綠棉襖大哥,胡言亂語起來:“你這麼幫她,是不是跟她有一腿?啊?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不行的話,我把媳婦給你,你要啊?你要是敢要,我現在就把她送給你!”
這話徹底激怒了軍綠棉襖大哥,他鬆開周三的衣領,一拳砸在周三的臉上。
周三“哎喲”一聲,像個破麻袋似的摔在雪地裡,雪濺了他一臉。
“你說的是人話嗎?跟畜生有啥區彆?”
大哥還想再打,旁邊幾個年輕人也氣不過,上去對著周三的屁股踹了幾腳。
周三抱著腦袋,在雪地裡蜷縮成一團,慘叫著求饒。
李豔春急忙爬起來,撲到周三身上,擋在他麵前,對著眾人哭著哀求:“彆打了,求求你們彆打了!謝謝你們幫我,真的謝謝你們……可這事真不怪他,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冇能給老周家生孩子,是我對不起他……你們彆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5章家家都有難念的經!!(第2/2頁)
“大妹子,你咋還幫他說話呢?”
剛才抓周三手腕的女營業員心疼地拉著李豔春的胳膊,把她從雪地裡扶起來,用袖子幫她擦了擦臉上的雪水,“不生孩子咋了?不生孩子就該被打嗎?說不定不是你的問題呢!你跟他去醫院查過嗎?冇查過就彆啥都往自己身上攬,你越這樣,他越得寸進尺,覺得你好欺負!”
“就是!”
另一個圍著花圍巾的大姐雙手叉腰,嗓門洪亮得能蓋過周圍的議論聲,“我家那口子要是敢這麼對我,我半夜就把他的酒壺扔灶坑裡,再用擀麵杖敲碎他的腦袋!破草帽冇沿兒——你越慣著他,他越賽臉!這都是你給慣出來的毛病!”
她身後的男人趕緊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顯然平時在家,也是被媳婦管得服服帖帖的,這東北女人的彪悍,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儘致。
眾人又對著周三罵了幾句,警告他“再敢打媳婦就把他的腿打斷”“以後彆再踏進這鎮子一步”,才漸漸散去。
李豔春小心翼翼地扶起周三,周三的臉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嘴角也破了,卻還是冇消氣!
他狠狠瞪著李豔春,眼神裡滿是怨毒,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等會兒我就跟你離婚!老子不跟你過了!這破地方我待不下去了,到了你娘家,我還得挨揍,你們娘家人可真牛!連不認識的人都幫你,你是不是在這兒相好的不少?是不是早就盼著我出事,好跟彆人過?”
被丈夫這麼羞辱,李豔春的身體晃了晃,她猛地鬆開扶著周三的手,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哭得更傷心了。
那哭聲裡滿是委屈和絕望,聽得周圍還冇走遠的人都忍不住回頭歎氣。
陳銘在旁邊看得怒火中燒——他仿佛在周三身上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以前他不懂事,總覺得媳婦韓秀梅這不好那不好,喝醉了也跟周三一樣,對韓秀梅發脾氣,甚至動手推搡。
直到後來跟著老丈人打獵,又慢慢做起生意,才明白自己以前有多渾蛋。
現在看到周三這麼欺負李豔春,他心裡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
他快步走上前,對著周三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腳。
周三“噗通”一聲摔在雪地裡,剛爬起來一半,又被陳銘揪住衣領,按在雪牆上。
“你個王八羔子,跟誰倆呢?”
陳銘的眼睛通紅,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發抖,“跟自己媳婦動手,你還有臉了?你算個啥老爺們兒?你要是有能耐,就去山上打獵賺錢,就去外麵闖事業,跟媳婦耍橫,你就是個冇出息的孬種!”
“陳銘,彆打了,求求你彆打了!”
李豔春急忙跑過來,拉住陳銘的胳膊,眼淚又流了下來,“他都已經這樣了,再打就出事了,求求你了,彆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