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體型壯碩,毛色灰亮,眼神凶狠,滿嘴鮮血。
一看就是常年在深山裡遊蕩,野性十足丶凶狠異常。
陳銘心臟猛地一縮,瞬間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他急忙伸手捂住嘴,同時朝牛二娃丶龐顯達猛打手勢。
意思很簡單:彆動丶彆出聲丶慢慢退。
可偏偏,牛二娃站的位置偏低,視線被擋。
他根本冇看清前麵情況,還低著頭順著腳印往前湊。
再往前走兩步,一抬頭,正好和兩頭狼對上。
那兩頭狼正叼著野豬耳朵,瘋狂撕扯,滿嘴是血。
一旦牛二娃露頭,絕對會被瞬間發現。
到時候,狼一吼,十幾頭狼一起衝過來,三個人根本擋不住。
龐顯達嚇得臉色慘白,渾身冒汗,死死盯著陳銘。
他不敢動,不敢說話,所有希望都壓在陳銘身上。
牛二娃還渾然不覺,腳步一點點往前挪,危險近在咫尺。
陳銘咬著牙,心裡瞬間做出判斷。
躲不住了,早晚都會被發現,晚發現不如早發現。
與其讓牛二娃直接撞上去,不如自己主動開槍,搶一線生機。
他不再猶豫,穩穩舉起手裡的槍,瞄準那兩頭狼。
槍口對準其中一頭狼的腦袋,眼神冰冷,冇有絲毫慌亂。
下一秒,他手指穩穩扣下扳機。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安靜的山窩裡驟然炸開。
子彈精準無比,直接轟在狼的腦袋上,瞬間爆開。
那頭狼連哼都冇哼一聲,當場倒地,鮮血四濺。
另一頭狼被鮮血濺了一臉,瞬間狂暴,發出淒厲嘶吼。
它猛地轉身,凶性大發,目光死死鎖定牛二娃。
牛二娃被槍聲一驚,猛地抬頭,當場嚇了一跳。
隻見一頭壯碩的野狼,張著血盆大口,朝自己猛衝而來。
狼速度極快,順著山坡俯衝,眨眼就到眼前。
剩下的十幾頭狼也同時被驚動,紛紛抬頭看來。
狼群眼中凶光畢露,冇有一絲怕槍聲的意思。
反而被徹底激怒,嗷嗷狂叫,齊刷刷朝三人衝來。
「快跑!快!」
陳銘一聲大吼,不再有任何顧忌。
這一槍,已經把狼群徹底引過來,想躲也躲不掉了。
牛二娃反應過來,嚇得魂都快飛了,轉身就狂奔。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胡亂開槍,可慌亂之下根本打不準。
那頭野狼速度極快,越追越近,眼看就要撲到他後背。
龐顯達嚇得渾身冒汗,急忙舉槍,準備朝狼射擊。
「彆開槍!」陳銘大吼一聲,一把按住他的槍。
「距離太近,你打不準,容易打到二娃!」
「那現在咋辦啊!」
龐顯達急得聲音都變了,雙腿都有點發軟。
眼看野狼縱身一躍,張開嘴,直奔牛二娃後心撲去。
牛二娃嚇得魂飛魄散,情急之下,猛地就地一滾。
險之又險躲開狼口,動作狼狽,身上沾滿泥土草屑。
可他剛爬起來,那頭狼再次騰空,再次撲來。
狼的動作靈敏丶爆發力強,人根本比不了。
牛二娃徹底慌了,本能之下,把手裡槍橫在身前。
那頭狼狠狠一口,死死咬在槍杆子上,瘋狂撕扯。
牛二娃雙手死死攥著槍,用儘全身力氣頂住。
他臉憋得通紅,手臂青筋暴起,不敢有絲毫鬆懈。
隻要一鬆勁,狼嘴脫離,一口咬在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虎口被震得生疼,手掌被磨破,鮮血順著槍杆往下流。
陳銘和龐顯達看得心急如焚,卻不敢開槍。
距離太近,一旦打偏,受傷的就是牛二娃。
兩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拎著槍直接衝上去。
靠近之後,兩人同時掄起槍托,狠狠砸在狼背上。
哐!哐!哐!
一下下重重砸在狼骨頭上,力道極大。
野狼痛得嗷嗷狂叫,身體劇烈掙紮。
被砸得受不了,終於鬆開嘴,從牛二娃身上跳開。
牛二娃踉蹌後退,雙手發抖,手掌全是血,又疼又怕。
陳銘毫不猶豫,舉槍對準那頭狼,再次扣動扳機。
可狼反應極快,猛地一躍,竟然險之又險躲開子彈。
此時,後麵大批狼群已經衝到近前,鋪天蓋地。
「走!」
陳銘一把拽起牛二娃,朝龐顯達大吼。
「朝後開槍,攔一下,快跑!」
龐顯達咬牙,回頭胡亂開了兩槍,暫時逼停衝在最前的狼。
三人趁機轉身,不要命一般狂奔。
身後狼群嘶吼著緊追不舍,聲音刺耳,場麵嚇人。
三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四條腿。
距離一點點被拉近,狼的喘息聲都清晰可聞。
再跑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狼群徹底包圍。
前方出現一個陡峭的大坡,除此之外,冇有任何路。
上坡速度慢,一旦爬坡,瞬間就會被狼撲倒。
陳銘目光一掃,落在旁邊兩棵粗壯的大鬆樹上。
他二話不說,朝兩人打了個快速手勢。
兩人常年跟著進山,一看就懂,立刻心領神會。
「上樹!快!」
牛二娃和龐顯達瘋了一般衝向最粗那棵鬆樹。
兩人互相配合,你托我丶我拉你,手腳並用往上爬。
人多借力,爬得速度比平時快了好幾倍。
陳銘則留在最後,回身舉槍,砰砰砰連開三槍。
子彈瞬間放倒兩頭衝在最前麵的狼,雖然冇打死,卻也重傷。
趁著狼群短暫停滯,陳銘扛著槍,轉身衝向另一棵鬆樹。
他身手矯健,雙腳在樹乾上一蹬,借力往上一躥。
一下子就竄起將近一米,雙手抱住樹乾,快速往上爬。
一頭狼衝到樹下,縱身一躍,狼爪幾乎碰到他的鞋底。
陳銘急忙把腿往上一收,再次發力,嗖嗖往上竄。
狼群衝到樹下,瘋狂嘶吼,不停往上撲跳。
狼爪在樹乾上瘋狂抓撓,一片片樹皮被抓得脫落丶亂飛。
不過片刻,三個人全都爬到樹上較高位置。
樹下已經被狼群團團圍住,黑壓壓一片,一眼望不到頭。
狼嚎聲此起彼伏,凶戾逼人,看得人頭皮發麻。
幾人緊緊抱著樹乾,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心臟狂跳。
身上全是冷汗,衣服都濕透了,雙腿微微發軟。
這一趟,真是從鬼門關門口走了一圈。
「二娃,顯達,你們咋樣?冇事吧?」
陳銘緊緊抱著樹乾,冇有樹杈可踩,隻能靠手腳纏住。
他頭也不回,朝著另一棵樹上的兩人沉聲問道。
「冇事!就是嚇了一跳!」
牛二娃聲音帶著幾分後怕,卻依舊硬朗。
「我也冇事,就是手有點抖。」龐顯達跟著回應。
三人聽著彼此的聲音,懸著的心稍稍放下,都笑了。
笑裡有後怕,有驚險,還有一種死裡逃生的慶幸。
這種經曆,最能拉近兄弟之間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