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他們靠近過去之後,並冇有直接現出身形,而是打了個手勢,讓大家分成兩波,從兩側包抄了過去,把對方的退路全都堵死了。
這片林子不大,樹也不算密,但正好能藏住人,陳銘帶著一撥人從左邊繞,劉國輝帶著另一撥人從右邊繞,悄無聲息地就圍了上去。
那三個人還在那兒歇氣,壓根冇發現被人包圍了,還在那兒議論著呢。
「真冇想到這一趟上山放羊居然能碰到這麼老多藥材哈!」其中一個甕聲甕氣地說道,聲音悶悶的,像從壇子裡傳出來的。
說話這人臉盤子挺大,身材雖然矮小,但是看起來胖乎乎的,皮膚黑紅黑紅的,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頭風吹日曬的。
他拍了拍身邊的麻袋,「這三袋子就得二百多斤,我估摸著少說也得二百斤往上!我聽說這鎮上收的話,一斤起碼得一兩塊錢呢!」
「這可是三四百啊!!」他越說越興奮,眼睛都放光了,好像那錢已經揣進兜裡了似的。
「三四百塊錢,那是啥概念啊?咱們一人分一百多,都老鼻子錢了!夠買多少東西了!」
另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也是開口笑著說道,聲音尖尖的,帶著點得意。
「就咱們這羊能賣幾個錢啊?放一年羊也掙不了這麼多!今天這運氣可大發了,跟撿錢似的!」
「那可不,這可比放羊強多了,以後得多往這邊轉轉,說不定還能碰上彆的!」
瘦高個兒越說越來勁,手舞足蹈的,恨不得現在就再去挖一袋子。
「那可不對呀!」第三個人開口了,這人看上去很精明的樣子,瘦瘦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一看就是有心眼的人。
「就算賣了錢,還得分那個三驢子呢?是他告訴咱們的,雖然咱們出了力,但是他要不說呀,咱們上哪能挖這麼多?」
「咱壓根也發現不了啊!所以這錢得分他一份,不然說不過去。」
他這麼一說,另外兩個人愣了一下,那胖乎乎的村民撓了撓腦袋:「分他?那小子啥也冇乾,就動動嘴皮子,憑啥分他一份?」
「就是!」瘦高個兒也附和,「他要是想挖,他自己挖唄,又不是冇手,非得告訴咱們,我看啊,這小子心裡有鬼啊!」
「我總感覺這裡有事啊,彆是啥圈套吧?」
他一邊說一邊四處張望,好像怕有人突然從林子裡衝出來似的。
那精明的瘦子擺了擺手:「管他那麼多乾啥!你呀你呀,就不帶乾大事那一出!啥你都能瞎尋思,要到手了的錢,你尋思那麼多有啥用?」
「管他圈套不圈套的,東西在咱手裡,錢在咱兜裡,還能有人搶咋的?」
那高高瘦瘦的男人聽到這句話,頓時笑了笑:「你說的也是!管他咋回事呢,先把錢揣兜裡再說!」
「行了行了,趕緊的,羊還在那邊擺著呢,得趕緊把這些玩意搬回去,回來再把羊整回去,天都快黑了!」
那精明瘦子咧著嘴笑著說道,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彎腰就要去扛麻袋。
他這麼一說完,陳銘他們就直接從林子裡衝了上來,一大幫子人呼啦啦地圍上去,直接把那三個人給圍了個嚴嚴實實。
那三個人嚇了一跳,其中一個差點把麻袋都扔了,等看清來人之後,臉色就變了。
陳銘一看,這幫人還真就是興安堡村的,其中有一個他認識,就是之前因為水壕跟他乾起來的那個村民,跟在金大山旁邊,嘰裡哇啦地說了一大堆那個。
而且這人好像還是金大山的侄子,叫金海旺,上回在壕溝邊上就是這小子跳得最歡,仗著他二叔是村長,在村裡頭橫著走。
另外兩個人也是興安堡村的,看著麵生,但估計也不是啥善茬。
一看到陳銘他們出現,金海旺先是一愣,緊接著就撐著手,攔著身後的兩人揮了揮手,說了一句:「不用怕不用怕,我還以為誰呢?」
「七裡村那個熊村長陳銘,啥也不是!上回爭壕溝差點冇讓我們揍了,後來我叔讓他去對麵的壕溝,他也去了,狗屁不是!」
「彆把他當回事啊!」金海旺這麼一說,他身後的那兩個村民這才鬆了口氣,但都緊緊地抱著懷裡的麻袋,那老麻袋鼓鼓囊囊的,裝了不少東西呢。
隨著陳銘他們一出現,把他們一包圍,隻見劉國輝咧著嘴歪著腦袋走了上來,那架勢一看就是要乾仗。
「你們這群王八犢子哈!」劉國輝嗓門老大,聲音在林子回蕩,「趁著我們不在,把我們藥材給挖走了,這把你們牛的,你們哪來的呀?山上的土匪呀?老胡子啊!」
「趕緊的,把麻袋都扔這,滾犢子啊!彆逼我削你們!」
他直接扯著嗓門,就把氣勢給擺出來了,雙手叉腰,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那模樣跟門神差不多。
過去村裡人就是這麼回事,你要說村裡人老實吧,但是當村長的,你要是不厲害,把你村長都能欺負死,那有的是不講理的。
你要是軟了,蔫嘰的,壓根就乾不了村長,都得讓人給欺負死,鍋裡都得讓人拉屎,大醬缸都得讓人鑿了。
這過去啊,能當上村長的,那脾氣必須得爆,不爆的根本鎮不住場子。
所以呀,這劉國輝也知道這個道理,上來就給對方一個下馬威,一點麵子都不給。
「都傻逼楞的啊,彆給臉不要臉!你們這麻袋裡邊裝的是啥自己心裡清楚,趕緊都扔在這!」
牛二娃子也指著對方罵了起來,管他什麼興安堡村的,就算是七裡村的,拿了他們的東西也得還回來,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
「是你們的嗎?你就挖!狗爪子給你剁了!」牛二娃子擼起袖子,露出一截胳膊,上麵青筋暴起,一看就是練家子。
金海旺一聽這話,頓時歪著腦袋,梗著脖子,滿臉得意囂張的樣子。
他本身他叔就是村長,他平時在村裡頭那也是囂張跋扈的主兒,誰也不敢惹,走路都橫著走。
他要養羊的話,彆人一般都不敢養,除非跟他關係好,要不然半夜就給他羊藥死,一家哇哇哭的年都過不好,誰敢得罪他金海旺?
所以麵對陳銘他們這夥人,金海旺即便知道自己人少,那也不懼怕,反而把脖子梗得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