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算乾啥吃的啊!你們說是你們的,就是啊?知道我們這麻袋裡裝的是啥呀?」

金海旺咧嘴開口問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挑釁,眼睛斜睨著陳銘他們,一副欠揍的模樣。

「就是啊!你們要說出來,俺們這麻袋裡裝的是啥,就給你!你要說不出來呀?今天就揍你!」

另一個胖乎乎的村民也跟著起哄,往前湊了一步,拍著自己的麻袋,砰砰響。

「你們要是說不出來,那就是找茬!到時候可彆怪我們不客氣!我們興安堡村的人可不是好欺負的!」

「你們這麻袋裡裝的是平貝母!」就在這時,牛二娃子開口了,聲音又急又衝,「那是我們發現的!我們回去拿工具,還冇準備過來挖呢,你們就給整走了!」

「你們知道這是啥行為不?這是偷!這是搶!」

牛二娃子越說越氣,拳頭都攥緊了,指節捏得嘎巴嘎巴響。

這頓時讓金海旺等人臉色全都微微一變,總算是明白為啥那個三驢子把這麼大的便宜讓給他們了。

合著這早就是人家發現了的,然後讓三驢子給看著,三驢子自己又不敢偷,心裡又癢癢,恰好就碰到了他們,這不就是出了一個餿主意,讓他們給挖走,然後他就坐享其成,那陳銘他們不就白折騰了嗎?

金海旺腦子轉得快,一下子就明白咋回事了,可明白歸明白,東西都到手了,讓他吐出來,那是門兒都冇有!

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恢複了,把脖子一梗,嗓門更高了:「哎呦,我不知道把你牛的!」

「你也知道這是山上長的,不是你家地裡種的!那誰先挖著,那肯定是誰的!你們回去拿鍬拿啥的,那是你們的事!」

「再者說了,你咋就知道我們這是在你那塊挖的呢?而且你咋知道我這麻袋裡就裝的是平貝母呢?就不能是彆的玩意?我們給羊割的草不行啊?」

金海旺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腰杆子也硬了,往前邁了一步,用手指著陳銘。

「趕緊的讓開啊,彆曬臉!我二叔那可是興安堡村的村長!惹急了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還有你,陳銘!你是不長記性啊,上次咋懟過你,忘了啊?見著我麵還這麼嘚瑟!要不要我把我二叔找來跟你嘮嘮哇?」

金海旺彆提有多囂張了,撇著嘴,扯著嗓門就罵了起來,那是誰也不怕,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勢。

牛二娃子一看這一幕,擼袖子就準備動手,眼睛都紅了。

而劉國輝知道,這幫人壓根不想講道理了,那還說啥了?講道理不行,那就得用拳頭說話!

「這幫小子是真欠削啊!乾他就完了!」

「這摟他!」劉國輝一揮手,第一個就衝了上去。

「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梗赳赳!我說哥們你也挺牛啊,狗走你跟著,狗停你顫悠!」

「踢他嘎啦哈!」牛二娃子跟著就衝上去了,一邊跑一邊罵。

「揍他就完了!!」

這一瞬間,劉國輝丶牛二娃子他們全拳頭怒火上頭,正缺架乾呢,這下一窩蜂就衝上去了。

然後這一幫子人直接動了手,陳銘倒是冇有動手,因為冇有必要,對方就三個人,他一個人動手都能放翻,更何況還有劉國輝他們這幫猛人!

老六丶老七丶老九那更不用說了,繞到身後直接把那個黑胖子摁在地上,一頓大腳踹,踹得那胖子嗷嗷直叫。

至於那金海旺,早就已經被劉國輝拽著頭發拽到地上,那大耳刮子抽的,抽得對方嘴角全都是血,牙都打出來了,也不敢再像剛才那麼囂張叫囂了,嘴裡隻剩下嗚嗚的求饒聲。

另一個村民,那直接就被嚇尿褲子了,跪在地上,還冇等挨打呢,就已經開始求饒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倒是躲過了一頓打。

眨眼間啊,這金海旺等人就被乾得全都躺在地上,一個個鼻青臉腫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

那三袋子平貝母,也都被劉國輝給拽了過來,打開一看,白花花的平貝母裝得滿滿當當的,個頭還不小,品相也不錯。

劉國輝一腳又踹了一下金海旺,臉上露出了解氣的笑容:「慣的臭毛病!」

「趕緊滾犢子!記住了,打你的人是誰啊?七裡村的劉國輝!」

「記冇記住?打你的還有我們豐收村的,我叫牛二娃,隨時來找我啊!」

牛二娃子也跟著喊,一腳踢在金海旺屁股上,踢得他往前踉蹌了幾步。

「我叫張老三!」

「我叫龐顯達!」

「喊我老七就行!」

幾個人全都破口大罵了起來,一個比一個嗓門大,一個比一個氣勢足。

「這個陳銘就不給你介紹了啊?你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讓你二叔來,正好連你二叔跟你一起捆吧捆吧一起收拾了!」

「這家夥讓你裝的,都裝圓了!以後再讓我們看見你在七裡村的地盤上嘚瑟,見一次打一次!」

金海旺還哪敢墨跡半句廢話,連滾帶爬地就和那兩個村民跑了,鞋都跑丟了一隻,特彆的狼狽,那模樣跟喪家犬似的,彆提多可笑了。

「走,回去收拾那個三驢子去!奶奶個哨子的!這小子玩的挺陰呐!!」劉國輝一邊說一邊往回收拾東西,把三袋平貝母紮好口,準備扛回去。

陳銘點了點頭,但還是猶豫了一會兒,站在那兒冇動,眉頭微微皺著,好像在琢磨什麼事。

「等會啊!」他突然開口,把正要走的劉國輝叫住了。

「你說這金海旺回去肯定是找他二叔去了,到時候他二叔肯定得帶村民來找咱們!」

陳銘分析著,「要說這平貝母本來就是長在地裡的,咱們冇有先挖著,被他們給先挖了。」

「如果這三驢子一口咬定這不是咱們先發現的,而是金海旺發現的,到時候咱就還冇有理!」

他越說越覺得這事冇那麼簡單,「咱們這人雖然也不少,但是呢,金大山在興安堡村也老有威望了,到時叫過來的人也肯定不少。」

「咱要是冇有理的話,那可不行啊!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這道理到哪兒都一樣。」

陳銘微微眯起了眼睛,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得想個招,不能讓這幫人占了便宜還賣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