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子冇?」劉國輝湊過來,一臉期待地看著陳銘,他知道這小子鬼點子多,肯定能想出好辦法來。

陳銘想了想,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點壞,一看就是憋著啥好主意呢。

「剛才你們冇聽說嗎?他們放的那片羊還在那邊呢!」

「咱們先去把那些羊給趕回去!」他眼睛亮晶晶的,越說越來勁。

「二娃哥,你們把那些羊全都整豐收村去,先藏起來,千萬彆露出來啊!」

「把這些羊給把握住了,我管他金大山有理冇理,到時候都得跪在我麵前叫爺爺!我讓他嘚瑟!」

陳銘一拍巴掌,為自己的主意叫好。

「還有那個三驢子,我估計這小子到時候肯定得反咬咱們一口,你們就看著吧!」

他冷笑了一聲,「反正把這羊掌握到手,到時候三驢子要是反咬咱們一口,咱就把平貝母交出去唄。」

「剛才他們三個人那肯定是三夥羊,這羊的數量肯定不少,咋的也比這平貝母值錢!」

陳銘掰著手指頭算,「他玩陰的,那咱玩更陰的!看誰玩得過誰!」

聽到陳銘這一句話,頓時劉國輝這幾個人全都亢奮了起來,一個個眼睛放光,摩拳擦掌的。

「這是好招啊!這太妙了!」劉國輝一拍大腿,樂得嘴都合不上了。

「要不然呢?聽陳銘這麼一說,還真就是這麼回事!」牛二娃子也跟著起哄。

「人家到時候反咬你一口,證明不了這平貝母是你們發現的,那長在山裡頭的誰不能挖呀?誰都能挖!」

「反倒過來,顯得咱們不講理了!所以啊,這平貝母到時候還得讓人給拿走,挺憋屈的!」

「這麼一整,看看到底誰憋屈誰爽!」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都覺得這主意高,實在是高!

張老三更是豎起大拇指:「陳銘,你這腦子是咋長的?這招都能想出來!高,實在是高!」

然後陳銘他們就朝著剛才金海旺他們下來的方向開始四處找,把狗都放出去了。

他們可是正兒八經的打獵人,那想要找那些放的羊,那不太容易了嗎?簡直就是輕鬆加愉快!

獵狗鼻子靈,順著氣味就跑,陳銘他們跟著狗走,不到二十分鐘就找到了三波羊。

這三波羊還都冇放到一起,東一群西一群的,散在山坡上吃草,不過離得都不遠。

關鍵是這些羊啊,都挺聽話的,一看就是家養的,不怕人,見人來了也不跑,還在那兒低頭吃草,咩咩叫。

加上他們有狗,這些羊很快就歸攏到了一起,三波羊加到一起呀,一共有二十多隻,一隻隻都長得挺肥,毛色也光亮,一看就是好羊。

牛二娃子丶還有龐顯達丶張老三他們三個就提前先把這些羊從另一頭往山下趕,雖然會繞很遠,但一想到陳銘的計劃,那心裡頭都跟著偷著笑呢。

他們得趕緊把羊趕回去藏起來,然後再來七裡村看熱鬨,全都迫不及待呢。

至於陳銘他們,先把平貝母給送了回去,然後又一趟上了山,找到了三驢子。

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一頓大腳踢,揍一頓,二話不說,然後就走人。

三驢子從地上爬起來,擦著嘴上的血,眼睛裡滿是怨恨,但他理虧,也不敢吭聲,隻能眼睜睜看著陳銘他們走遠。

到底因為啥挨揍,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恰好啊,金海旺也帶著不少村民趕回來了,一副要報仇的架勢,那可真是氣得不輕,連放在山上的羊都忘了在哪兒了。

當看到三驢子之後,那金海旺一把就將三驢子給拽到他二叔金大山麵前,咬牙切齒的。

「二叔!七裡村的陳銘和劉國輝!把咱們的藥材搶走了,還打人!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這小子也是他們七裡村的,可以給我打證明,三驢子,你放個屁,說個話。那平貝母是不是你發現的,然後我們挖的。」

金大山陰沉著臉,一看就是來者不善,身後還跟著十幾個興安堡村的村民,一個個手裡都拿著家夥,棍子丶鐵鍬丶鎬頭,啥都有,氣勢洶洶的。

金大山的目光也落在了三驢子的身上。

那三驢子是啥人啊?

本來這挨了揍,心裡還窩著氣呢,這事肯定得往陳銘身上推賴呀。

一聽能把鍋全甩出去,三驢子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似的高高舉起手,扯著嗓子朝金大山喊。

「金村長!這事可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啊!全是陳銘乾的!」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揉著剛才挨打的地方,滿臉委屈。

「同樣是當村長的,您一身正氣,說話辦事都有架子。」

「再看看他陳銘,整天不務正業,鬼七王八的,也太霸道了!」

這話一出,正好戳中金大山心裡那股火氣。

他本就因為侄子被打丶藥材被搶憋了一肚子氣。

現在又被這麼一捧,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火氣直衝頭頂。

「這個王八犢子!真當我好欺負是不是!」

金大山咬牙切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上回水溝那事我已經慣著他了,冇跟他一般見識。」

「這一次他還敢騎到我頭上拉屎,我非炫他不可!」

「我今天倒要看看,他陳銘到底長了幾個腦袋!」

說到這兒,金大山朝旁邊的金海旺一揮手。

「把他也帶上,正好有個人證,免得彆人說咱們上門挑事。」

「到時候真起衝突,咱們占著理,誰也說不出啥!」

金海旺連忙點頭,一把拽起還在裝可憐的三驢子。

一行人浩浩蕩蕩,氣勢洶洶,直奔七裡村而去。

路上不少乾活的村民看見,都遠遠躲開,不敢上前搭話。

等這夥人衝進七裡村,二話不說直奔村部。

呼啦一下,就把村部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金大山往中間一站,扯開嗓子一喊,聲音傳遍半個村子。

附近正在乾活丶串門丶喂豬的鄉親們聽見動靜。

全都放下手裡的活,三三兩兩圍過來看熱鬨。

一下子,村部門口就擠滿了人,嘰嘰喳喳議論不停。

金大山清了清嗓子,故意抬高聲音,對著人群喊。

「七裡村的老少爺們,我金大山不是不講理的人!」

「今天帶我們村的人過來,就是來討一個公道說法!」

「你們村的村長陳銘,實在是太霸道了!」

「把我侄子在山上采的幾百斤藥材全搶走了!」

「這跟山上的土匪丶老胡子下山明搶有啥區彆?」

「當村長當到這份上,跟山大王有啥兩樣?」

「他這麼霸道,平時還不得天天欺負你們?」

「你們咋能選這麼個人當村長呢?」

他這話剛說完,人群裡立刻站出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

老太太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金大山,一點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