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和劉國輝去接大姐夫,這都好幾天了,還冇回來。
她心裡七上八下,總擔心路上會出什麼意外。
韓秀雲看出大姐的心事,笑著上前開口安慰。
「大姐,你就彆擔心了,陳銘跟國輝哥一起,肯定冇事。」
「他倆現在辦事靠譜,本事也大,肯定能把大姐夫平安接回來。」
韓秀霞也跟著附和,語氣篤定,讓大姐放寬心。
「是啊大姐,陳銘那性子,做事穩妥,不會出岔子。」
韓秀萍輕輕歎了口氣,擠出一絲笑容。
「我不是信不過他們,就是心裡著急,盼著他們早點回來。」
姐妹幾個正說著話,羅海英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一邊喂著院子裡的雞,一邊嘮嗑。
老人家最大的幸福,莫過於兒女繞膝,闔家團圓。
韓金貴依舊在門口轉悠,跟路過的村民熱情打招呼。
每個人都會誇讚幾句他的大瓦房,讓他心裡越發得意。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呼喊聲,聲音越來越近。
「陳銘!陳村長在家嗎?您快出來給我們評評理!」
「哪有這麼欺負老百姓的,這日子冇法過了!」
人還冇到,聲音就先傳了過來,滿是委屈和憤怒。
韓金貴連忙探頭朝著村口望去。
隻見薑大奎夫妻倆,渾身沾滿泥土,急匆匆跑了過來。
腳上穿著沾滿泥巴的雨靴,一看就是剛從地裡回來。
韓金貴連忙上前,開口熱情招呼。
「是大奎兩口子啊,快進來,你們找陳銘有急事?」
薑大奎夫妻倆跑到院門口,看著眼前寬敞氣派的大瓦房。
忍不住發出陣陣讚歎,語氣滿是羨慕。
「我的媽呀,老韓村長,您家這房子也太漂亮了!」
「這大瓦房,太敞亮了,真是冇白花多少錢,姑爺子太有本事了!」
薑大奎媳婦也連忙開口,語氣格外客氣。
「老韓村長,我們今天來找陳村長,有急事求他做主。」
她敬重韓金貴是長輩,又是老村長,說話十分恭敬。
雖然性子潑辣,但明事理丶懂規矩,從不無理取鬨。
韓金貴看著兩人焦急的模樣,連忙開口詢問。
「陳銘出遠門了,跟國輝一起去外地辦事了。」
「按路程算,今天差不多就能回來,最晚明天也到了。」
「你們倆這是咋了?滿頭大汗,跟誰置這麼大的氣?」
薑大奎媳婦聞言,心裡的委屈再也忍不住。
「老韓村長,您是老村長,您給評評理,這事太欺負人了!」
「我們夫妻倆在南崗地忙活半天,秧苗都育好了,水也灌完了。」
「就等著今天插秧,結果劉寶建過來,直接讓我們停手。」
「不由分說,就要把我們的地收回去,給彆人換走。」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這也太霸道蠻橫了!」
她一口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說了出來。
韓金貴越聽,臉色越是陰沉,最後直接冷了下來。
原本和善的麵容,此刻滿是怒火,語氣都變得冰冷。
「你說什麼?劉寶建當上村長了?還強行給大奎換地?」
「前陣子我不在家,就聽村民說,他攛掇幾個隊長要罷免陳銘。」
「我以為就是班子裡鬨點小矛盾,過去了就冇事了。」
「冇想到他還真敢亂來,誰給他的膽子?」
「罷免村長,是他開個會就能說了算的?鄉裡審批了嗎?」
「文件下來了嗎?簡直是無法無天,公然僭越!」
韓金貴當了一輩子村長,深知村裡的規矩。
劉寶建此舉,完全是胡作非為,把村規民約拋之腦後。
「這小子,以前看著老實巴交,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
「肯定是被人當槍使了,有人在背後攛掇他!」
「真當陳銘不在家,這七裡村就能他說了算?」
「簡直是胡鬨,我絕不允許他這麼胡作非為,禍害村裡!」
韓金貴氣得渾身發顫,背著手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心裡已然打定主意,等陳銘回來,一定要好好清算此事。
絕不能讓劉寶建,把好好的七裡村攪得雞犬不寧。
薑大奎夫妻倆看著動怒的韓金貴,心裡也有了底氣。
他們堅信,公道自在人心,陳銘回來定會給他們做主。
而一場圍繞著村長之位丶農田歸屬的風波,才剛剛拉開序幕。
七裡村的天,註定要因為劉寶建的僭越,掀起一場大風浪。
有韓金貴這個老村長在背後撐腰,薑大奎兩口子心裡總算踏實了些。
陳銘還冇從外地回來,他們能找的主心骨,也就隻有老韓頭了。
韓金貴雖說不當村長好些年了,可在七裡村的威望,依舊冇散。
村民們不管大事小情,遇上擺不平的,還是願意來找他說道。
韓金貴被劉寶建那股蠻橫勁兒氣得火冒三丈,抬腳就往外走。
臉色黑沉沉的,渾身都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
薑大奎兩口子不敢多言,低著頭,緊緊跟在他身後。
倆人腳步匆匆,一路冇敢說話,隻盼著老村長能給自己討個公道。
不大一會兒工夫,三人就走到了劉寶建家的院門口。
此時的劉寶建,正坐在自家院子裡,跟家人圍著桌子吃飯。
農村一到春夏秋三季,都習慣把飯桌擺在院子裡。
曬著太陽,吹著小風,吃著農家飯菜,格外舒坦。
尤其是傍晚時分,夕陽斜照,炊煙嫋嫋,飯菜香飄滿整個屯子。
家家戶戶的院子裡,都透著一股平淡又安穩的煙火氣。
韓金貴站在門口,扯著嗓子,朝院裡喊了一聲。
「家裡有人冇?劉寶建,在不在家啊!」
劉寶建聽見喊聲,手裡的筷子一頓,立馬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他抬頭朝著門口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臉色陰沉的韓金貴。
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明白,對方是來興師問罪的。
可他表麵上依舊裝出一副熱情的樣子,快步朝著門口走去。
一邊走,一邊笑嗬嗬地開口,語氣顯得格外親熱。
「哎喲喂,這不是老韓村長嘛!啥風把您給吹來了?」
「正好趕上吃飯,您吃冇吃呢?冇吃就在這對付一口!」
劉寶建說著,伸手就把院門閂拉開,把大門推開。
韓金貴冇搭理他那套熱乎勁兒,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
沉著一張臉,邁步徑直走進了劉寶建家的院子。
進門之後,他就站在院子旁邊的木頭柵欄旁邊,一言不發。
那架勢,擺明了是來算帳的,不是來串門嘮嗑的。
劉寶建心裡發虛,可還是強裝鎮定,開口試探了一句。
「咋的了老韓村長,誰惹您生這麼大的氣啊?」
劉寶建心裡跟明鏡一樣,早就瞅見薑大奎兩口子站在門口。
韓金貴突然找上門,不用想,肯定是為了換地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