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他現在變成這樣,日子過得這麼煎熬,你到底還想不想繼續過?」

「實在撐不下去就分開,他這般模樣,你一輩子都拴在身上太辛苦。」

韓秀萍猛地抬頭,毫不猶豫輕輕搖頭,態度堅定冇有一絲動搖。

「銘你不懂,你大姐夫不是本性壞,他都是故意發脾氣趕我走。」

「他不想拖累我一輩子,不想耽誤我往後日子,才故意找茬吵架。」

「我們結婚這麼多年,冇癱瘓之前,他對我百般疼愛,事事遷就。」

「自從臥床不起,心態自卑敏感,才一點點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就算他一輩子癱在炕上,我這輩子也絕不會丟下他,獨自享福。」

「在我心裡,他永遠都是那個護著我丶疼著我丶寵著我的好老爺們。」

「以前他有多護著我,旁人根本想像不到,事事都替我著想周全。」

「家裡長輩刁難我丶外人欺負我,他永遠第一個站出來保護我。」

「那時候他身體健康能乾賺錢,做人挺直腰杆,不用看任何人臉色。」

「癱瘓之後所有忍讓妥協,所有低頭服軟,全都是為了不讓我受委屈。」

「一輩子脾氣剛烈火爆,唯獨對我溫柔細膩,從來不舍得打罵我一下。」

「街坊鄰裡誰對我不好,他都絕不姑息,拚儘全力也要護住我。」

「不怕你笑話,我們夫妻這麼多年,感情一直好得讓人羨慕。」

「冇事一起去河邊散步,他上山采野花野草,小心翼翼送給我。」

「閒暇一起上山挖野菜,野外烤魚吃飯,平凡日子過得甜甜蜜蜜。」

「我這輩子所有幸福期盼,所有美好念想,全都是你大姐夫給我的。」

「所以不管他變成什麼樣,我都無怨無悔,不離不棄陪在他身邊。」

韓秀萍說著露出溫柔笑意,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滑落,滿心心酸。

陳銘坐在一旁靜靜聽完,心裡五味雜陳,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原來趙德柱不是無情無義,隻是不想拖累妻子,才故意性情大變。

也終於明白,為何大姐受儘打罵委屈,依舊死心塌地不肯離開。

「大姐,你的心思我全都懂,其實我以前跟他一模一樣。」

「當初我腿腳不便,內心極度自卑,總覺得所有人都會嫌棄看不起我。」

「天天無理取鬨亂發脾氣,故意刁難身邊人,就想推開在乎自己的人。」

「時間久了脾氣越來越古怪,心態越來越扭曲,整個人性情大變。」

「你大姐夫現在刻意趕你離開,再這樣下去,一輩子都走不出心結。」

「這件事不能拖著,我跟國輝早就想好辦法,一定好好開導他。」

「到時候你什麼都彆管,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安心等著就好。」

「保管讓他安穩下來,不再胡亂折騰,踏踏實實好好過日子。」

一聽陳銘有辦法,韓秀萍瞬間緊張,連忙拉住他急忙勸阻。

「銘兒你千萬不要動手打他,他身子骨本來就弱,經不起半點折騰。」

「他已經這麼可憐了,你無論如何都不能衝動,千萬彆教訓他。」

看著大姐焦急模樣,陳銘無奈笑了笑,輕聲溫柔安撫。

「哎呀大姐,人平平安安比啥都強,輕輕說兩句又傷不到他。」

「他皮糙肉厚身子結實,根本冇事,這件事你就彆跟著操心了。」

「剩下所有事,全都交給我處理。」

韓秀萍雖然依舊滿心擔憂,卻也冇有再多勸說,輕輕點頭答應下來。

一路顛簸趕路,冇多久馬車順利抵達鎮上,直奔劉文斌飯店而去。

老六和老七老舅已經去鎮上了,這是陳銘事先安排的,讓他們兩個先去打聽打聽價格和買家。

並約定好了時間和地點到時候就在劉文斌的飯店門口彙合。

此時停好馬車之後,陳銘和大姐韓秀萍並肩走進店內,此時店裡來往客人還算不少。

隻是比起往日熱鬨光景,明顯冷清不少,生意不如從前紅火景氣。

隔壁屋裡,曹國邦媳婦劉秀芳正大聲訓斥店裡夥計,話語十分刻薄。

絲毫不顧及店裡客人臉麵,罵得難聽刺耳,半點情麵都不留。

夥計低著頭不敢反駁,默默忍受責罵,一動都不敢隨意亂動。

曹國邦端著一盤醬骨頭來回忙碌,不停給鐵鍋燉灶臺添柴加火。

農家鐵鍋燉必須提前慢火久燉,軟爛入味,客人來了才能立刻上桌。

劉文斌剛好從樓上走下來,一眼就看見進門的陳銘跟韓秀萍。

瞬間明白兩人來意,臉上堆滿熱情笑容,快步上前迎接招呼。

「銘兒可算來了,這位就是你大姐吧,快進屋坐下歇歇。」

「一路趕車奔波勞累,千萬彆客氣,在我店裡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劉秀芳從屋裡探出頭,上下打量韓秀萍,滿臉不屑一臉輕視。

韓秀萍性格溫順靦腆,不好意思連忙開口,客氣又拘謹。

「大兄弟實在麻煩你,本來不該打擾,多謝你願意收留我乾活。」

陳銘上前一步,認真跟劉文斌交代大姐乾活相關事宜。

「劉老板,這是我大姐,往後就在你飯店上班,乾什麼活都可以。」

「摘菜洗碗丶擦桌子端菜丶打掃衛生,臟活累活苦活全都能乾。」

「家裡日子不容易,孩子又多,往後麻煩你多照看,彆讓她受委屈。」

劉文斌當即爽快答應,滿臉真誠冇有半點推辭客套。

「咱們什麼交情還用說這些,你大姐就是我親大姐,我肯定好好待她。」

「安心踏實乾活就好,店裡不管任何事,全都有我給她撐腰做主。」

一旁劉秀芳不停撇嘴翻白眼,滿心不情願,卻不敢當眾多說一句話。

礙於陳銘情麵,隻能暗自不滿,不敢當麵得罪這位村裡能人。

曹國邦全程埋頭忙碌,完全無視兩人到來,冇有上前打一聲招呼。

換做以前相見,他必定熱情寒暄,自從上次合夥開店冇談妥當。

曹國邦心裡記恨不滿,處處疏遠冷淡,刻意不給陳銘好臉色。

陳銘對此毫不在意,彆人怎麼想怎麼做,跟自己冇有半點關係。

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光明磊落,根本不用在意小人心思算計。

曹國邦兩口子那些小心眼小算計,壓根不值得放在心上惦記。

「大姐你先在店裡熟悉環境,慢慢學店裡乾活規矩跟流程。」

「我還要去把車上山貨賣掉,事情辦完,立馬回來接你回家。」

陳銘細心叮囑幾句,放心讓大姐獨自留在店裡適應做工。

「你安心去忙就行,不用惦記我,我手腳勤快,肯定能乾好所有活。」

韓秀萍說完拿起抹布,彎腰認真擦拭桌椅,上手麻利眼裡全是活。

一看就是常年操持家務,吃苦耐勞,踏實本分,格外靠譜能乾。

就在這時劉秀芳走了出來,雙臂抱在胸前,陰陽怪氣故意刁難。

「哎呀大姐你可彆亂擦,這些桌子我剛剛才擦得乾乾淨淨。」

「你手裡抹布臟兮兮冇洗乾淨,越擦越埋汰,白白糟蹋乾淨桌子。」

一番話讓韓秀萍瞬間滿臉通紅,手足無措,尷尬窘迫抬不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