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銘吧唧了兩口嘴裡的煙,被那煙嗆得咳嗽了一下,然後笑著擺了擺手。

「哎呀,虎哥,你可彆在這塊埋汰我了,我這也是冇招啊,我也冇尋思著,人家人這麼多,還在這塊硬逞強呢,這要不是你們趕來了,我們哥幾個差點就讓人家捆在樹上打了。」

「幸虧你們來得及時啊,要是再晚那麼一會兒,我們哥幾個,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被廢在這塊。」

陳銘此時回想起剛才那千鈞一發的時刻,也是感覺到一陣陣的心悸,感覺到了一陣後怕。

你說今天這仗要是真輸了,而且輸得這麼慘,就算乾翻了人家那麼多人,榮二白這個地頭蛇也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那最起碼,也得廢掉他們其中幾個人,殺雞儆猴。

無論是廢掉一隻手,還是廢掉一條腿,那不都成殘廢了嗎?下半輩子可就全毀了。

關鍵是人家是正兒八經混江湖的,天天過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你跟這種人折騰,能折騰得起嗎?你拿啥跟人家折騰啊?今天這檔子事,乾完了也就算乾完了,到此為止。

但後續那冇完冇了的報複啊,那簡直就是一個無限循環的無底洞,最後要是再牽扯到家裡的老人和媳婦孩子身上,那可真是後悔都來不及。

所以陳銘他們來之前,心裡頭打算得也很清楚,那就是今天乾完這一架,無論輸贏,那都得徹底撤出來,也借著這個機會,把這事給徹底解決了。

能把那筆錢要回來就燒高香了,要是真要不回來,那也就拉倒,就當是花錢買了個教訓,這渾水,不能再往裡趟了。

「葛老大,趕緊的,彆整那那冇用的了。」

「啥慚愧不慚愧的,咱們之間那是過命的交情,不需要說那些外套的話啊,要不然,我可真生氣了。」

看到葛老大站那旁,那臉上還是顯得有點沉默,有點窩火和上火的樣子,陳明就急忙開口,寬慰著他說了一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時候劉國輝丶老六丶老七他們幾個,也都拎著那被揍得半死不活的王顯德走了過來。

王顯德已經被揍傻了,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被像是拖死狗一樣,一路拖了過來,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拖痕。

扔到了陳銘的腳下,陳銘連看都冇多看一眼,直接抬起一隻腳,踩在了他那張麵目全非的臉上。

「葛老大,你們這是來晚了。」

「來晚也冇事,好飯不怕晚,要不是你們來呀,哥幾個今天可真就廢這了。這份恩情,我們都記在心裡了。」

「謝謝了啊,謝謝虎哥,謝謝葛老大!」

這一瞬間,劉國輝丶老六丶老七他們也全都異口同聲地,大聲喊了一聲謝謝。這也算是給足了葛老大麵子,給了葛老大一個穩穩當當的臺階下。

葛老大看著眼前這幾位渾身是傷,卻依舊談笑風生的漢子,深深地歎了口氣。

「啥都彆說了,哥幾個啊,等你們今天這事徹底解決完了,回頭我必須得好好跟你們解釋解釋。」

「你們不打我丶不罵我,就這麼原諒了我,那你們也得聽我把話說明白了,對不?你們要是不讓我說,我這心裡頭這塊石頭,一輩子都落不了地。」

葛老大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銘他們幾個互相看了看,也都點了點頭。他們知道葛老大是個重情義的人,要是不讓他把話說開,這老頭真能憋出病來。

而此時,陳銘已經轉過身,來到了那個被按著跪在地上的榮二白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大哥。

「現在我站在你麵前,你看我,還有幾分像剛才?」

「如今這角色互換了,榮二白,輪到你倒黴了吧!」

「說吧,你是想卸胳膊,還是想卸大腿,你自己選一樣。我陳銘說話算話,今天必須給你留點念想。」

陳銘一把就拽住了榮二白那已經癱軟的身體,把他像拎小雞一樣給拽了起來,上去哐哐就是兩炮子,先打在對方的臉上,解解氣再說。

至於榮二白呀,早就已經被這接二連三的陣勢給徹底嚇哆嗦了,那腿軟得跟麵條似的。他直接順勢就跪在了地上,哭爹喊娘地開始求饒。

「陳銘,我的陳銘兄弟,對不住了啊!我是真不知道你跟葛老大關係這麼深,我要是早一步知道的話,就是借我仨膽子,我也不敢跟你們拉這個硬啊。」

「大家都是在這江湖上混飯吃的,你給兄弟一個麵子中不?以後再有這種事,我榮二白保證躲得遠遠的,我可不敢再管了。你要是以後在這鎮上有啥麻煩,我幫你,我給你當馬前卒,行不?」

「我願意再掏一千塊錢,把今天這事徹底了了。至於那王顯德那邊,你該咋地就咋地,把他剁了喂狗我也絕不攔著,我可再也不管這閒事了。我這家裡頭,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我要是今天真讓你給廢了,那我這一家老小可就全完了。你也知道,咱們出來混江湖的,都不容易,這要是被仇家知道了,找上門來,那我可真就徹底廢了。」

榮二白跪在那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苦苦求饒,那樣子,跟剛才判若兩人。

陳銘聽到這番話之後,卻是冷冷地笑了一聲。

「我上哪知道你們混江湖的容不容易啊?我就知道,剛才你站在那上邊的時候,可是差點就把我給廢了。所以今天,我必須得廢掉你。」

「就像你剛才自己說的,你要是廢了,仇家找到你身上,那也是你自己的因果,是你自己作下的孽,跟我有啥關係啊?你死不死,跟我有啥關係?能咋的?你嘎嘣一下死了才好呢!」

陳銘很是無情地說道,那聲音冷得像冰。

這一句話,就好像是宣判了榮二白的死刑。

隻見榮二白那腦袋,一下子就耷拉了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一樣,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已經冇有那個勇氣了。

他知道,今天這一劫,是肯定逃不過去了,這就是命。

「虎哥啊,這事,就麻煩你了。」

「也彆太狠了,弄他一根手指頭,讓他長長記性就得了。」

隨著陳銘的話音落下呀,那虎哥在一旁點了點頭,然後從後腰抽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榮二白一聽這話,那原本已經死灰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大,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陳銘。

他還以為,陳銘怎麼著也得廢掉他一條胳膊,或者是一條腿呢,冇想到竟然隻是一根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