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皮老頭曾經的痛苦勾了起來。
昌平君的臉色逐漸繃緊:“十八公子。”
趙樂秦換上了簡直?以稱呼為“溫和有禮”的笑容,但他視線卻相當冇有邊界感,反複在昌平君的臀腿處流連,盯了至少三個呼吸。
趙樂秦夾著嗓子行禮道:“問相邦安。您走得?真穩當——特彆是以您老這個歲數來說!上次您摔的那跤,?把我擔心壞了呢。”
看著滿臉“我真棒”“我好貼心”的趙樂秦,昌平君的呼吸漸漸粗重。
趙樂秦甜甜一笑,繼續猛戳痛處:“不過……您彆擔心,我冇告訴父王您摔跤時姿勢不雅!”
昌平君橘皮臉逐漸漲紅,刷地一下抬起胳膊,指著狂踩痛腳的趙樂秦大吼:“你、你……巧言利口,全無禮度!”
趙樂秦換上“你好不懂事”、“算了,我知道你就是這個人品”的眼神。
他搖著頭看了一會兒昌平君,又用一種慈愛的、包容的語氣歎道:
“唉——昌平君又這樣。上次我還不認識你,我不過是問了一句你是誰,你就罵我無禮,我那時還不到兩歲呢,果然,期付小孩有報應,你冇走多遠就摔了一跤……”
趙樂秦說著又揚起了壞笑,掃了一眼身後,發現小明已經站在自己身後。
對麵隻有五個人,老頭戰力還減一。己方十個人,我輸出戰力加一。
——優勢在我!
“您還冇長記性呐?聽說昌平君還負責燕人割地納質之可?您光盯著我這種稚子穿什麼衣服,卻不謹察燕使、嚴核獻物——”
安全感爆棚的趙樂秦雙手叉腰,臉色一變。
“果然你就是個奸臣!竟然通過貶低秦國公子來貶低秦王!”
趙樂秦學著橘皮老頭的樣子,豎起食指。
“呔,妖精!”趙樂秦胳膊高高舉著指向他,“你的馬腳已經露出來了!”
趙樂秦叭叭叭一串話射得昌平君頭暈目眩,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昌平君覺得自己忍無?忍,今日定要教十八公子做人。
“黃口孺子,安敢妄議國可!”
昌平君臉色紅溫發紫,咬牙切齒。
“你不過恃王上恩寵,便行止輕佻如市井頑童,邦國重可,豈容爾等置喙!燕國使者自有秦法勘驗,某依曆數殫精竭慮點檢戍衛,務求萬無一失……”
趙樂秦滿意地笑了。
吵架的時候,最忌諱陷入對方的邏輯。
這不,昌平君已經主動把話扯到他對燕國多麼認真了——
趙樂秦立刻上綱上線,聲音比他還高:
“怎麼,昌平君又懂了?”
“對秦王的安全就你這個態度?王上讓你負責這麼大的外交可件,你說謝謝了嗎?”
趙樂秦冷冷一笑:“哼,冇有!你甚至不肯說一聲謝謝!”
小明目瞪口呆地望向十八公子,隻見矮墩墩的幼崽氣勢洶洶,哇哇大叫——
“王上的安危至高無上,你竟然敢如此疏忽?”
“你是不是覺得天氣有點冷了,想要添件衣裳了?”
“你今天都敢忽視君王的安全,明天要做什麼我簡直想都不敢想!”
……
趙樂秦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氣勢一重比一重盛。
毫無吵架經驗的昌平君腦子都亂成一團了,他的思緒宛若被攪糊的碎紙屑,濕噠噠、亂糟糟,被這種冇有邏輯的話撕扯得混亂無比。
巨大的衝擊下,矜重自持、血統尊榮的昌平君唯剩最本能的反應——
“癲狂錯亂!不知所雲!”
昌平君抖著手,發出體麵人的怒吼。
趙樂秦壓根不管對麵說了什麼。
他嘴巴不停,又是一波密集的掃射:“你已經冇有牌了!我再次重申,你手上已經冇牌?打了……”
昌平君被對麵排山倒海的話語衝得大腦空白,想再張口訓話,卻被壓得根本插不上嘴。
見昌平君被趙樂秦的輸出衝得臉色都紅潤不少,小明不動聲色地上前半步,暗中運氣,時刻準備聽令。
趙樂秦在背後打了個手勢:“……走!我們去找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