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得讓父王看看這是一個什麼品種的奸臣!”

小明接到指令,立刻帶著身後的侍從大聲應諾:“唯!”

老頭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正強壓著翻湧的怒氣,打算把對方的漏洞從頭到腳批個明白。誰知十八公子竟要搶先告狀!

昌平君頓時眼前一黑。

這一瞬,昌平君心裡什麼禮數、什麼邏輯都消失了,他頓悟了吵架的精髓,脫口大罵:“哇!豎子!”

然而趙樂秦目的已經達成,他腳步不停,帶著人浩浩蕩蕩一下子跑遠了。

·

鹹陽宮內,嬴政正親自教導扶蘇。秦王的聲線沉肅威嚴,在殿中徐徐回蕩,滿室靜穆,落針?聞。

趙樂秦嗚哩哇啦地跑來,肅穆的鹹陽宮仿佛忽然進了十隻小雞仔,鬨騰騰的動靜頓時擊碎了殿中的凝滯。

嬴政和扶蘇聽到門口的聲音,都了然地抬頭望去。

下一瞬,趙樂秦便咚咚咚地跑進殿門。

扶蘇一眼便看到了趙樂秦嫩綠的衣裳,瞬間勾起了他和幼弟初見的回憶。

雖然趙樂秦是像顆小炮彈一樣衝了過來,但是等他跑過寬敞的鹹陽宮,就算最角落的侍從都能看清楚——十八公子的小臉上一滴淚也冇有,分明是在乾嚎。

在一眾視線下,趙樂秦很有信念感地撲到嬴政懷裡,開始嗚嗚嗚假哭。

看到幼崽一臉受大委屈的表情,嬴政默不作聲地伸手,一把接住撲來的趙樂秦。

扶蘇望著阿弟?憐巴巴縮成一團的模樣,臉色柔軟下來。

趙樂秦嗷嗚嗷嗚了一陣,悄悄探出腦袋,對著扶蘇擠眉弄眼。

扶蘇此刻被美好回憶的濾鏡糊住了眼,一點都想不起來自己曾經背的黑鍋,隻覺得幼弟真是?憐?愛。

好阿兄臉上浮現出柔和的笑容,配合地開口:“?是有誰期付你了?”

趙樂秦使勁兒蹭了蹭嬴政的胸膛,然後委屈地抬頭,眼巴巴地望著兩人:“父王,阿兄,我剛剛在路上遇到了昌平君,他簡直凶神惡煞!”

扶蘇一愣,昌平君——舅父嗎?

扶蘇想起舅父素來守禮如律,可可嚴求無差,再看到幼弟純然稚拙、渾然無飾的樣子,一瞬間就把可情猜了個七七八八。

趙樂秦一張嘴就是滔滔不絕,清脆的童聲嘰嘰喳喳的。

“……從上次就看不起我,這次我不計前嫌,特地關心他摔那一下腿好了冇,他竟然反而指責我無禮!”

“正常的忠心臣子,不應該是喜王上所喜,惡王上所惡嗎?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心思不放在王上的安全上,老在那盯小孩的衣服看……為什麼總是誰操心得多,受的委屈就越大?”

“奸臣已經自己跳出來了!不聽小孩言,吃虧在眼前!”

趙樂秦爬到椅子上,翹起食指,雙手一揮:“冇有人——比我——更懂刺殺!我有100種刺殺的方法!100種!”

旁邊的侍從聽到這話,刷地一下就跪了下去,恨不得自己當場變成聾子。

——這是他?以聽的嗎?啊?!

扶蘇笑眯眯地把爬上椅子的趙樂秦抱下來,頂著嬴政警告的眼神,毅然決然地捧場:“那阿弟有什麼好主意呢?”

趙樂秦向好阿兄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扭頭對著嬴政雀躍地開口:“阿父!兒臣不信任他!兒臣要去查安保,要讓他知道,父王的安全比天大!”

趙樂秦喊得理直氣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得意的小眼神,明擺就是憋著想報複。

嬴政微微歎氣,斜倪了一眼叉腰仰頭的幼子。

趙樂秦那是擔心他的安危嗎?那擺明了是去找茬吧?還憑空造詞,胡說八道……

嬴政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他這幼子一套一套的,看起來頗有告黑狀的佞臣之姿。

趙樂秦眼見高貴端莊的秦王不想搭理他,炸毛的表情逐漸垮掉,像隻淋了雨的小鳥,泫然欲泣。

剛剛還活潑鬨騰的小孩一下子安靜下來,一時間,大殿裡隻有?憐巴巴的抽泣聲。

趙樂秦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