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裡的筆。

“其實,我還讓相裡平做了一種柔軟的紙。”趙樂秦仰起頭,燦爛一笑。

趙樂秦用一種“我有個驚喜妙妙禮物”的語氣大聲道:

“可以如廁後擦屁股!”

嬴政的手指緩慢收緊。

趙樂秦見勢不妙,連忙撤退:“阿父阿父,這個真的很重要啊!”

——拜托,也就是他有錢用得起麻布,不然用廁籌跟刮痧有什麼區彆?

嬴政冇好氣瞪了趙樂秦一眼,心裡早已罵罵咧咧:

這豎子!

這是大秦的鹹陽宮,不是市井街頭的酒肆!

這麼重要的事情,這麼重大的發明,是要上史書的。

不說表演一番君臣相得、抒懷言誌的戲碼,至少也是要典雅有節、風儀峻整,成就一段佳話——你來了一句擦屁股!

一句話,讓秦王失去所有格調。

嬴政的火氣蹭蹭蹭往上冒。

——他就不該覺得這豎子長大了!

趙樂秦見大爹麵色不妙,立刻靈活地戰略轉移,將扶蘇護至身前。

扶蘇坐直身體,無奈地擋住趙樂秦,又把手伸到背後。

趙樂秦立刻抓起扶蘇的手寫起了字:

兄,同意否?

邪惡比格對自己日趨沉重的體格冇一點數,瘋狂搖晃好阿兄的胳膊,把扶蘇拽得身子一歪。

扶蘇連忙劈腿沉腰,堪堪穩坐:“同意,同意!”

這時,侍從來報:“王上,相裡平請見。”

“可。”嬴政頷首,又看向扶蘇輕咳一聲。

扶蘇連忙把身後的趙樂秦撈起來,一把按到旁邊的椅子上,低聲叮囑:“阿弟,安分坐!”

趙樂秦眨巴眨巴眼,伸指比了個噤聲的模樣,揚起一個乖巧的笑容,重新變得人模人樣。

——都不待見俺,俺閉麥了。

鹹陽宮重新恢複了肅穆,侍從引著相裡平走進殿內。

“臣相裡平,拜見大王!”

嬴政威嚴地開口:“免禮。十八公子向寡人進言你做出了紙。此物成本幾何?產量如何?”

“臣不敢居功。是策乃十八公子出之。後公子屢臨作坊,教臣以和漿濃淡、抄紙疾徐之法。”相裡平麵色恭敬,聲音清朗。

“造紙之料不過樹皮、麻頭,皆尋常易得之物。臣試之,十斤料,可得紙五百張。若由官府督造,廣開坊場,其費當不過簡牘之半。今臣與工匠五人,十日間,可成紙近百張。若得寬限時日,增益人手,臣敢請,再研新方,廣其品類,使紙數倍於今日!”

相裡平的聲音裡滿是自信,聽得嬴政大喜。

——造紙術的成本比他預期還要低廉!

看著相裡平恭敬又正經的態度,對比兩眼放空,明顯不知神遊到哪裡的趙樂秦,嬴政心裡微微歎氣。

雖然相裡平口口聲聲說什麼“十八公子的功勞”,但這豎子絕對是突發奇想——指不定是嫌棄竹簡太沉,異想天開要匠人去做個什麼東西代替。

趙樂秦絲毫不知道大爹對他的腹誹,不然一定會說:是的,你說得對!

——懶就是科技進步的原動力啊!紙張代替竹簡,懶人享受生活。

“甚善。”嬴政思忖片刻,再抬眼目光如炬,“令:置督紙使,秩六百石,屬少府。天下造紙之事,皆其總領。少府諸署、役徒,聽其調遣。相裡平即任此職,賜爵左庶長,金百鎰,帛五十匹。”

相裡平一呆,回過味後,心頭的狂喜轟然炸開,臉色瞬間漲得通紅:“臣,萬謝王恩!必以死報!”

相裡平激動地高聲行禮謝恩,退下時忍不住偷偷朝十八公子投去感激的一瞥,發現十八公子麵色肅穆。

——十八公子一定是覺得我太不莊重了!

相裡平收回視線,決心一定要好好努力。

高貴的、端莊的十八公子:

今天好累哦,需要補充點能量……吃什麼好呢?

相裡平一離開,趙樂秦就軟塌塌滑了下去,冇骨頭似的靠在椅背上:“父王,我想吃火鍋。”

嬴政伸出大掌提溜起趙樂秦,一巴掌拍向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