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見公子又下來了馬車,低聲問道:“公子,現欲何往?”

“唉——我們又不能脫離大部隊……”趙樂秦嘎嘣嘎嘣啃著果子。

他環視一周,決定為自己找點樂子,分散一下註意力:“去找陰嫚吧!”

小明立刻拱手應是,等趙樂秦消滅果子後遞上佩巾。

趙樂秦擦了擦嘴,流竄到陰嫚車架附近,立刻大聲嚎了一嗓子。

“好阿妹,阿兄來找你了!”

陰嫚早就無聊了,立刻從馬車裡探出頭來,開心地回應:“阿兄!”

趙樂秦嘿嘿一笑,小跑幾步,腳一蹬就翻身上了馬車。

鑽進陰嫚的車廂後,趙樂秦豎起一根指頭,壓低聲音:“阿妹,我們一起畫漫畫吧?”

“善!”陰嫚眼睛立刻亮了,“那我們畫什麼內容?”

趙樂秦壓著笑意:“就畫龍傲天續集,《龍傲天之——無敵是多麼寂寞》”

趙樂秦微微向車隊中心偏頭示意,一想到後世學者研究史料還得看漫畫,就開心地嘎嘎直樂。

陰嫚眼底閃過狡黠的光,揚起了一模一樣的壞笑,立刻撈起紙筆。

趙樂秦輕咳一聲,低聲開口:“天下一統後,龍傲天欲往神山,取天地靈氣……”

趙樂秦的造謠、啊不,創造簡直是張口就來,但陰嫚還需要考慮分鏡和展現。

不一會兒,畫手就跟不上趙樂秦張口叭叭的速度了。

陰嫚把筆一扔,小聲抗義:

“阿兄,你不要說得那麼快!”

陰嫚壞脾氣站起身,揮舞著胳膊,要將這個壞兄長趕下車。

趙樂秦嘿嘿笑著,順手摸走了桌上的小銅鏡。

小明無奈地看著公子,估摸著大概傍晚公主就要氣惱了。

但趙樂秦無聊至極,他甚至冇等到傍晚。

在小明驚恐的眼神中,趙樂秦大中午就開始拿著小銅鏡四處反射光線,試圖引起陰嫚的註意。

另一邊,嬴政剛搞定一摞奏疏,正望著風景歇口氣,冷不丁被這刺眼的光晃了眼睛。

嬴政:?

嬴政微微眯起眼,輕輕敲擊了一下馬車,吩咐侍從:

“把那豎子給朕捉過來。”

一聲令下,這次趙樂秦逃無可逃。

趙樂秦被兩名守衛看住,隻得老老實實地來到嬴政麵前,連忙揚起臉討好一笑。

“阿父喚我何事?”

看著趙樂秦試圖藏東西的小動作,居高臨下的嬴政眉梢微挑:

“你藏於身後之物,取出來。”

趙樂秦垮著臉,不情不願地張開手。

周圍的侍從都好奇地悄悄伸頭——是一枚銅鏡。

嬴政不用想就知道這是陰嫚的東西,頓時瞪了趙樂秦一眼:

“男子安可把玩女子器具!”

趙樂秦被鐵血直男訓斥的角度創到,但他垂著頭不敢頂嘴。

眼巴巴看著銅鏡被侍從物歸原主後,趙樂秦還得承受嬴政忽然爆棚的說教欲。

“豎子,何不誦習典籍、習練弓馬?你的課業……”

“……日日嬉遊,不務正業!”

另一頭,聽到動靜的陰嫚簡直樂壞了,急急忙忙地趕過來看熱鬨。

嬴政見女兒雀躍的樣子,頓了頓,轉向這個看起來也冇有乾正事的小孩。

嬴政平和地開口:“陰嫚近日所繪何物?”

陰嫚像是被虎媽盯上的小崽,頓時瞳孔地震。

——壞了,撞在槍口上了!

趙樂秦拚命憋笑,微微偏頭衝陰嫚做歸臉。

警覺的嬴政再次給予一記瞪視,趙樂秦立刻收回看好戲的目光,安安分分垂眼立正,看上去簡直乖得不得了。

陰嫚暗中掐著手指,鎮定地回答:

“阿父,我最近在畫團團和一些風景。”

她揚起一個甜甜的笑容,扭頭示意侍從趕緊去拿:“放在輿廂側屜的,彆拿錯了!”

侍從手腳麻利地拿來後,趙樂秦瞪大了眼——好家夥,這不是你前幾天的練手之作嗎?

陰嫚趁著嬴政在翻看,狠狠瞪了壞兄長一眼——偷拿我的銅鏡還冇和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