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絲帶,配著素紋銅帶鉤,料子雖不華貴,卻也整潔得體,不像市井中人。
就在趙樂秦好奇時,神奇妙妙小明已經將前因後果打聽清楚了,貼心地上前稟告。
“公子,都問清楚了——”
趙樂秦聽了一會兒才把瓜吃明白。原來這商販是個奸商,收錢後拿差布糊弄人,拿次布充作好布,被人識破後非但不退償,反倒出言恫嚇。
見趙樂秦一臉意猶未儘的表情,小明又低聲補敘了些許細節。
“這女子驗貨之後,發覺貨物不對,便上前討還銀錢。那市井商販非但不肯,反倒惡語相向。女子先言其父與縣令有舊,商販卻嗤笑仍強欺。此女見狀,又說要前去告發市嗇夫,按律論處。商販仍是輕視,隻當一介婦人,不敢真的前往市署理論。女子便高呼‘奸人騙財’。往後情形,便如公子方才親眼所見了。”
趙樂秦聽完,反而有點迷茫了。
在現代,他遇到這種情況當然會直接講道理。
如果他能現場背出相應的法條,謔——那可就更牛逼了。
趙樂秦敢擔保,接下來那一周、不,是一個月,他都將是班裡最靚的崽!
這件事會在入睡前被反複品味,最終成為他人生史冊上閃亮亮的高光時刻。
但穿越後,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作為拚爹大賽一站到底的終極選手,他永遠隻需要打出第一張、也是最後一張牌。
——呔!我阿父是秦始皇!
此話一出,接下來對麵所有的矛盾、衝突、立場,就會立刻變成一個脆弱的透明肥皂泡,然後“啪”地就消失不見了。
也正因拚爹冇輸過,小天龍人現在隻會放大招,有些看不懂平a的操作了。
“可我方才聽到她喊‘奸人’了。”
趙樂秦滿臉疑惑,壓低聲音問道。
“所以……她是想吸引周圍人的註意,然後用法律讓周圍人評理嗎?”
趙樂秦好奇地掃了一眼周圍,更想不通了。
不是他瞧不起秦國的基層治理,但,這個集市上大概隻有兩個半人懂《秦律》。
——他是一個,那少女是一個,小明熟悉的是宮廷方麵的禮法規矩,可以算是半個。
就這個法盲遍地、人人張三的環境,講法律真的有用嗎?
小明見公子有點茫然,低聲解釋道:
“公子,背法條是為了證明自己有理,此女意在表示自己敢去市署。至於呼救,是為了驚動周圍人保護自己罷了,公子豈不是已註意到此事?”
趙樂秦頓時恍然大悟。
她先是亮身份、私下協商,力求用最小代價解決問題;協商不成,便抬出律法震懾;見對方依舊蠻橫,立刻高聲呼救,既借眾人輿論施壓,又護住自身安全。
每一步都留好了後手,但絕不輕易把底牌打光,手段層層遞進,步步為營啊!
趙樂秦眼睛一亮,感覺自己的人才雷達嘀嘀作響。
這時一個仆從模樣的人擠進了人群,他懷裡抱著些雜物,滿頭大汗。
此時見少女好端端站著,他頓時鬆了口氣,可被周圍一圈人盯著,又局促地抿著嘴,不敢說話了,緊張地站在了少女的身後。
商販見狀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十幾雙眼睛盯著,一時間臉色紅紅綠綠,好不精彩。
僵持片刻,他終究還是從懷裡摸出那串錢,重重拍在少女麵前,惡聲惡氣地說:“錢還你,我不賣了。”
趙樂秦看不下去了——至少也該賠禮道歉,這態度這不純純期付人嗎?!
“小明!”
趙樂秦嚎了一嗓子發現自己差點露餡,連忙又壓低聲音,“按秦律查一查那個商販。”
小明立刻應諾,指揮著兩個膀大腰圓的侍衛上前,利索地把商販堵著嘴綁了。
見欺軟怕硬的奸商遇到了更硬的茬子,周圍人立刻轟然叫好,更有好事者踴躍帶路,跟著到官府去看那商販的下場。
英雄救美、不,是小美救美後,街道又恢複到原來的模樣,趙樂秦感覺打量的視線都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