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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示意仆從把錢收好,自己上前幾步,停在一個既不失禮、也不過分親近的位置,隨即斂衽屈膝,行了個標準的禮。
“多謝貴人出手相助。”
她臉上露出一抹真切的感激,神色柔和,與方才冷靜對峙的模樣判若兩人。
“妾是沛縣呂氏,小字娥姁。敢問貴人尊姓?日後好讓家父登門拜謝。”
趙樂秦呼吸一滯,方才看熱鬨的勁兒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姓呂,小字娥姁,這、這這不是呂雉嗎?!
好家夥,中國曆史上第一位真正執掌國家最高權力的女性、傳記被列入專門記載帝王政績的“本紀”、臨朝稱製女政治家的幼年體!
趙樂秦仿佛看到了一張金卡在在麵前旋轉、跳躍。
他頓時兩眼放光,捏出一個輕柔的語調:
“此等小事,不足道也。”
旁觀的小明心裡一個咯噔,不對,公子這個表情——
隻見下一秒,趙樂秦主動上前一步,拉近了距離。
他微微仰頭,衝呂雉甜甜一笑:
“這位阿姊,我初來此地,想往僻靜處閒走片刻,不知可否勞你引路?”
呂雉微微一怔,再次輕輕屈膝行禮,低頭道:
“貴人抬愛,妾惶恐。”
她直起身,見麵前的貴人仍是笑盈盈地望著自己,便點頭應諾:
“出市東去有河,貴人可要往河邊走走?”
“善!”
趙樂秦當即喜滋滋地頷首。
——他要湊近觀察一下政治家幼年體是什麼樣子!
“我和這位阿姊一見如故,甚是相投。”
趙樂秦轉身對著小明輕快地一揮手。
“你們都遠遠跟著,不要打擾。”
小明頓時瞳孔地震:公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隻是打扮成女子,不是變成女子了啊!
但高素質秘書小明即使震驚萬分,也完全冇有表現出自己對疑似“跨性彆”上司的質疑。
事實上,小明幾乎毫無停頓地拱手應諾:
“唯。”
話音一落,小明便伸手拉住了那個不知道在忙什麼、但看上去就是很忙的仆從,好為公子留下“一見如故”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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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呂雉微微落後趙樂秦半步,看到貴人微微跳躍的步子,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小妹,偷偷抿唇一笑。
此時太陽西斜,河水在柔和的風中閃著波光,偶爾有飛鳥點過水麵。岸邊長草被風拂得輕輕伏動,葦葉沙沙作響。
趙樂秦正盤算著是來個“我看你麵相貴不可言”,還是直接砸錢畫大餅,一扭頭剛要說話,卻冇看見呂雉的身影。
——哎?人呢?
呂雉見狀連忙上前:“貴人有何吩咐?”
趙樂秦看到呂雉恭敬的樣子,乾脆停下腳步,決定先好好誇一波。
“阿姊,不要拘禮!”
趙樂秦微微仰頭,直直望向呂雉的雙眼,眼神坦蕩而真誠。
“你明習秦法,又能善用之,此非凡人所能及也!”
猛然收到這般直白的肯定與誇讚,呂雉簡直被撞得心頭一熱,一時竟有些窘迫。
她下意識垂了垂眼睫,指尖微蜷,想按捺住心頭翻湧的情緒。
“妾惶恐——”
呂雉聽到了自己語氣藏不住的輕快,強自穩了穩心神。
“不過略讀了幾篇簡牘罷了。”
“阿姊何須自謙!”
趙樂秦衝呂雉眨了眨眼,隨即微微揚起下巴,語氣擲地有聲。
“你的能力,你的才華簡直都要溢出來了!”
呂雉抿了抿唇,故作鎮定地移開目光,一時竟有些失神。
家中雖也容她讀書識字,卻從不會這般看重誇讚,平日裡多是教她紡織持家。莫非身居高位之人,自幼所受的教誨本就不同?
猶豫片刻,她還是按捺不住,輕聲開口。
“您可曾被人閒話,誦法讀書,並無益處?”
聽到這話,趙樂秦簡直想大倒苦水:
他巴不得有人給他說這話啊!到底是哪個倒黴蛋,都穿越了還會被狠抓學習?!
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