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麼子不穿女裝,他就覺得再妥帖不過了。

此時聽到公子詢問,小明立刻高聲稱讚:

“公子此衣華貴非常!”

趙樂秦美滋滋地點點頭,他也覺得這身衣服很是不錯,看起來就賊氣派。

這是一套玄色深衣,麵料挺括,上麵還有金線繡的精致紋樣,在陽光下會閃閃發亮。

他腰間還配了一條黑犀革帶,革帶上用絲絛係著一組蟠螭紋玉佩,微微一動便會發出清泠的碎響。

——簡而言之,這身打扮一看就是個天龍人。

趙樂秦在銅鏡前擺了幾個姿勢端詳著,頭也不回地問道:

“其餘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都已經備妥當了。”小明立刻回稟,仔細數了一遍,“公主借您的荼茗、荼器、香草薰爐,還有陛下安車上取來的茵席,臣相熟識的樂工,衛士和其衣甲,以及賠禮之玉,皆已備妥。”

趙樂秦想了想覺得冇什麼問題,愉快地點點頭。

他最後看了一眼鏡子,滿意地一揮手:

“出發!”

·

呂雉掐算著時間,忐忑地朝河邊走去。

河畔吹來一陣清風,送來了隱隱的樂聲。

呂雉分辨了幾下,心頭開始砰砰亂跳,昨日的猜想越發肯定起來。

——竟能奏這般禮樂,果然是秦國公主吧!

她循著樂聲快走幾步,原本隱約的曲調逐漸變得清晰。

轉過一片茂密的蘆葦叢後,眼前的景象豁然展開。

呂雉的瞳孔驟然一縮。

此時河岸已被趙樂秦清場,四下不見閒人。

西側,五六名樂工跪坐葦席之上,垂首奏著舒緩的樂曲。

東側,兩列衛士肅立如鑄,他們身上的黑甲反射著日光,腰懸青銅短劍,身形齊整如一。

而在這左右拱衛之間,一道玄色的身影居於正中。那人跪坐在一方厚實的黑狐皮毯上,正斜倚著幾案,遙遙望向奔流的河水。

呂雉腳步頓了頓,深深吸氣,向中間那個身影走去。

越近,她眼前的景象愈發清晰:

髹漆幾案以錯金銀雲紋進行鑲角,案上放著幾隻玉耳杯,在陽光下薄得近乎透明,杯中浮著幾片不知名的花瓣。

呂雉行至黑狐毯前三步之地,斂步而立。旁邊一尊熏爐正嫋嫋吐著香煙,清冽的氣味撲麵而來。

她按下心裡的緊張,緩步上前行禮。

“妾,呂雉——”

趙樂秦早就聽到了動靜,他猶豫半晌,終於做好了心理準備。

趙樂秦猛地轉過身,大聲道:

“其實——”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拜見公主。”

“——我是公子。”

不知是不是趙樂秦的錯覺,他似乎聽到音樂都卡了一拍。

趙樂秦尷尬一笑,再次開口道:

“阿姊,其實我乃秦室十八公子。”

呂雉嘴巴不受控製地微張,腦子裡一片空白。

趙樂秦索性站起身,轉了一圈,好好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男裝。

“阿姊,此事實乃我之過。”趙樂秦誠懇地開口道,“昨日我與阿妹賭賽而負,被罰著女子之服行於大市,並非有意欺瞞你。”

呂雉呆呆地想。

——原來是賭賽而負啊……

趙樂秦聽到呂雉發出一聲似疑問、又似肯定的“嗯”,看著好像都有點懷疑人生了,連忙道歉:

“縱有緣故,昨日欺瞞阿姊,終歸是我不對。還請阿姊入座,容我賠罪。”

呂雉還沉浸在姐妹變性的震撼中,恍惚地入座。

她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公主、不,現在是公子了。

“阿姊,此物聊以謝罪,望阿姊勿怪。”

趙樂秦鄭重地拿出玉玦,小心地推過去。

“然昨日之言,皆出肺腑!阿姊之才我甚敬之,我正需你這般賢才……”

趙樂秦拿出昨天新寫的崗位介紹,細數自己目前各種發明搞出的衍生產業,還暗示了一番未來可能發展的方向,最後狠狠強調了一番待遇。

“……阿姊,我想請你為我的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