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我還是強搶吧?第三天:比格早早起床,在小明驚恐的眼神中磨刀霍霍。——哼?!誰膽敢阻止我的外置大腦來上班,我就把誰劈了!
第53章人跡更少的一條路秋雨下個不
秋雨下個不停,細密的雨絲織成一張灰蒙蒙的大網,將整個沛縣都裹了進去。
呂雉坐在窗邊,借著天光織布。
她眼下帶著點青黑,手上經緯交錯,布匹漸漸成型。
忽然,呂雉似乎想到了什麼,原本利落穿梭的動作一點點緩了下來。
木梭在她的指間越動越慢,幾乎要與雨聲纏在一處。
待心神徹底飄遠,呂雉的指尖也仿佛失了力氣。
木梭順著指縫滑下,“吧嗒”一聲輕輕滾落在織機旁。
呂雉把手縮進了袖子裡,悄悄摸著那塊玉玦,無數愁緒再次纏上心頭。
自三日前收到來著公子的聘書,她便食不下咽、夜不成寐。
呂雉自知,她如今已是站在了進退兩難的關口。
一條路一眼可以望得到頭,滿布荊棘,卻是世人皆循的常路,她可以安全地走到終點。
一條路似乎鳥語花香,卻籠罩著一層看不透的迷霧,她不知前路是否暗藏凶險,亦望不見歸途。
呂雉這幾日左右彷徨,不知該擇何路而行,還偏偏碰到秋雨連綿,淅淅瀝瀝不止,攪得人心緒不寧。
呂雉呆呆看著窗外,感覺自己好像悶得喘不過氣來。
“娥姁!”
呂雉猛地把玉玦塞到袖口深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鎮定地轉過身,平穩地喚道:
“阿父。”
呂公挺著肚腹,步履虛浮地走過來,方臉泛著酒後的潮紅。
他猝然衝呂雉裂出個醉醺醺的笑,一口濃烈酒氣直撲過來:
“娥姁方作何事?”
呂雉微微側身,露出後麵的織機:“女兒在織布。”
“呃、”呂公從喉嚨裡衝出一個酒嗝,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善。昨日……前日?命你去擇陪嫁之布,莫非不合心意?若不如意,自織亦可!”
他聲音逐漸變得高亢,語氣越發自得,晃了晃腦袋:“讓劉季看看,我呂公之女,勤樸持家,自有風範!”
呂雉垂下眼,麵色一如既往地柔順:
“阿父,女兒是三日前去大市擇布。”
呂公醉意迷蒙的眼睛裡浮上一縷疑惑:“呃?”
呂雉抬起頭,看到阿父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好似拂落微不足道的灰塵。
呂雉手心漸漸攥緊,張口欲言。
“我——”
“哼!”
一聲冷哼驟然響起,帶著酒後的燥熱與亢奮,狠狠掐斷了她未說完的話語。
呂雉鼻尖猛地一酸。
她還冇來得及壓下心底的澀意,就聽見身側的阿父已經揚著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朝著周遭大聲喊了起來:
“孰不曰劉季此子,何其有福!我固知之……”
說話間,呂雉便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掃過——阿父正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一種難以言說的屈辱感頓時攫住了她,呂雉猛地仰起頭,直直撞進阿父的眼裡。
她緊緊盯著那雙眼睛,卻在裡麵怎麼也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呂公像是忽然被打開了話匣子,他喋喋不休地說著,濁氣從那大嘴裡冒出來,四處噴湧。
“劉季麵相不凡,他日必當大貴。得嫁此人,乃你的造化,且安心織布便是……”
寒意順著呂雉的腳底,一點點往上爬,漫遍全身。
她唇邊柔順的笑意逐漸變淡,最後繃成一道冷硬的直線。
一陣風呼嘯著鑽入門中,吹得她的衣袍獵獵作響,勾勒出筆直的脊背。
呂公打了個寒顫,砸了咂嘴,遺憾地對發言做了一個收尾:
“……你安分嫁給劉季,才能保咱們呂家在沛縣立足。”
他半趔趄著轉了個身,搖搖晃晃地去倒水喝了。
呂雉聽到了最後一句嘟噥。
“哈——麵相不凡,我有一好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