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有才的拐來乾活,有錢的薅一波啟動資金,活潑好動的拉去組織蹴鞠隊,什麼都冇有、但有一張好臉的,被忽悠來當“大秦宮廷出品”的代言人……

不出一周,趙樂秦靠著自己的整活兒口碑,成功拉起了一隻專攻“吃喝玩樂”的天團。

這下,趙樂秦再也不無聊了。

每天睜眼至少有兩個人嗷嗷待哺地等著,宮室經常是一群小天龍人跑過來跑過去。

這麼熱熱鬨鬨的日常裡,寒來暑往,渭水潮生潮落,時光便這般熙熙攘攘地向前淌去,轉眼便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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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樂秦用了三年時間,把“十八公子”的形象重新刷回了那個一心玩樂、不務正業的“豎子”。

可三年,已經足夠讓一棵移栽的樹紮下深根,也足夠讓鹹陽城的街道換了另一番光景。

三年前還略顯冷清的路口,如今被密匝匝的商肆擠得水泄不通。

各色的布幌在風裡翻卷,酒壚的香氣混著鐵器的碰撞聲,從街頭滾到巷尾。

行人摩肩接踵,討價還價聲、招呼聲、笑罵聲攪成一鍋沸粥,整日裡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鹹陽最繁華的街道上,一個外地打扮的商人正被擠在人流裡,滿臉茫然。

街邊的老槐樹下,打補丁的短褐、挽著褲腳的閒漢見狀,眼睛一亮。

他猛地吐掉嘴裡的枯草,腳步輕快地擠了過去。

“瞧你是外客吧?”

閒漢一把扯住商人,不由分說就將他拉到了路邊。

“某生在鹹陽,城中街巷、市肆行情無有不知。公若需引路,某可為你說。”

商人穩住身形,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閒漢。

他沉吟片刻,捏出幾枚磨得發亮的秦半兩,往閒漢手裡一塞。

“壯士,我已三年有餘未至鹹陽,此間情勢全然不知。你且細細道來,一事毋得遺漏。”

那閒漢指尖在銅錢上輕輕掂了一下,隨後將錢飛快揣進懷裡,臉上立刻堆起更熱絡的笑。

“公算是問對人了!”

他拍了拍胸脯,整個人的氣度頓時不一樣了,仿佛忽然變成了抖包袱的說書人。

“鹹陽裡閭街巷之事,某無一不曉!”

說著,他引著商人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指,語氣裡滿是炫耀。

“公且看,就說那街角的回春醫館,乃是少府太醫弟子共立,其術精妙非常。”

商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那醫館門庭若市,往來皆是神色急切卻又帶著希冀的人,門口還掛著一塊烏木髹漆的牌匾,刻著遒勁的“回春”二字。

“精妙?精妙至何等地步?”

他追問著,腳下不自覺放慢了腳步,隱約能聽到醫館裡傳來的溫和叮囑,竟無半分往日巫醫的詭秘。

“其效驚人!”

閒漢壓低聲音,湊到商人耳邊。

“往年項氏主君染高熱,體熱如焚,遍請鹹陽巫祝皆言無救。送入此醫舍,未過三日,已然能起行如常!”

閒漢滿臉寫著真切的豔羨與神往,話裡透著一股子難以置信的驚歎。

“聞說舍內有公子親製良藥,一服便可續氣延命,其中細節,我等小民無從知曉——隻此醫舍求診之人,已排至旬月之後!”

商人心頭一震,這般凶險的病症竟能治好,這藥不知能不能往外賣……

他正思忖著,閒漢又拽了拽他的衣袖,指著不遠處一座雕梁畫棟的樓閣,那樓閣前車水馬龍,香氣順著風飄過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那是如意樓,樓中飲食,尋常黔首聽也未曾聽過。”

閒漢說著,咕嘟一聲咽了咽口水,伸手把秦半兩往深處塞了塞。

“西土奇香所烹之食,酸甜入味的好菜,再配上公子釀的‘酒中仙’,那滋味……鹹陽貴胄日日爭相前往,縱是攜重金,也未必能求得一席。”

商人抬眼望去,隻見如意樓的夥計穿著整潔、統一的短打,往來迎客,臉上帶著熱情的笑意。

他正看著,已有幾人說說笑笑,步履從容地踏入了如意樓中。

商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