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軍功之臣,皆在其中。臣竊以為,長公子已在無形中被人推為反對之幟,此恐益深陛下與長公子之間隙。臣近聞,朝中已有流言……”
趙樂秦聽著呂雉抽絲剝繭、條理清晰的分析,感覺政治從來冇有這麼清晰易懂過。
——這就是首位臨朝稱製的女政治家的含金量嗎?
雖然趙樂秦冇有開口直接誇讚,但在洞察入微的呂雉看來,那眼神裡的崇拜簡直跟攤開一樣。
在直白的目光下,呂雉耳尖微不可察地一熱,卻保持著話語的平穩。
“……綜上觀之,學室考選之事,看似文教之議,實乃新舊角力、君臣相疑、宗室傾軋之所彙。若處置不慎,非但新政難行,恐蕭牆之內亦將自生波瀾。臣之所見儘於此。”
她字字清晰有力,毫不拖泥帶水,利落地為發言收了個尾。
趙樂秦當即開始呱唧呱唧鼓掌:
“彩!阿姊,你真是天縱之才!胸藏韜略,智絕當世!”
呂雉看著他亮晶晶的眼,心頭莫名一動,忽然想起昨天和陰嫚一道議論的美男標準。
——唔,眼前這樣的最好看。
·
了解背景後,趙樂秦當即決定去探探大爹口風,看看能不能調節一下家庭關係。
他向陰嫚要了兩個空香囊,又借夏老頭的地方配了安神的藥包,溜溜達達地走到鹹陽宮。
可還未走近,鹹陽宮中便傳來一陣熟悉的爭吵。
趙樂秦仔細一聽,不是嬴政與扶蘇又是誰?
他腳步都是一頓。
——好家夥,危險危險危險!
他深吸一口氣,一如既往地在門口嚎了一嗓子:
“阿父阿父!”
劍拔弩張的兩人聽到動靜,一齊止住話音,循聲望向門口。
隻見趙樂秦神神秘秘地背著手,臉上滿是驚喜:
“呀,大兄也在。省的我跑兩趟了。”
趙樂秦對殿中凝滯的氣氛恍若未覺,衝著嬴政和扶蘇展顏一笑。
陽光籠在他周身,人一笑便粲然生輝,一時竟讓殿內都似亮了幾分。
嬴政素來見慣了這個兒子過於出挑的相貌,此刻仍被那笑意晃得微愣。他淡淡開口輕斥了一聲:
“無禮。”
趙樂秦對自己的出場很是滿意。
——都冇有被大爹罵“豎子”哎!
他腳步輕快地走到跟前,眉眼間藏著幾分狡黠。
“當當當——”
趙樂秦揚手一翻,將香囊亮在嬴政麵前,指尖還輕輕晃了晃,模樣煞是得意。
“給阿父與大兄配了藥包,有安神靜氣的作用!”
嬴政瞥了一眼,語氣平淡:
“便為此事?”
趙樂秦笑眼一彎,伸手熟門熟路地摸向嬴政腰帶,胡亂將一隻香囊係好:
“我還想念阿父了嘛!”
嬴政任憑腰間的爪子亂動,隻微微抬起下巴,冷冷一哼:
“朕未曾見得半分想念。你在外遊蕩,又為黔首診疾,倒是樂得自在,早已不念宮中矣。”
嬴政自從了解過疫病的原理,對趙樂秦的行醫行為就很有意見,希望他完全不要接觸病人。
趙樂秦對此已經有了一套熟練的應對。
他隻需要擺出乖乖的笑容,然後默數:
3,2,1——
“還立在那裡作甚?莫非要朕親引你坐?”
趙樂秦慢悠悠地坐下,然後眨了眨眼,看向扶蘇。
好大兄估計是還在思考怎麼勸諫,從他進來到現在都冇說話。
趙樂秦笑著攤開手,在扶蘇跟前晃悠:
“好阿兄,阿弟也愛你的,你也有呀!”
扶蘇縱是心情沉悶,被弟弟這麼一哄,也忍不住笑了。
他眉頭一緩,伸手接過香囊:
“多謝阿弟。”
趙樂秦驕傲地一揚下巴:
“裡麵的藥材可是我親手炮製的!”
說完,趙樂秦摸摸肚子,流暢地捏起嬴政桌上的點心,快樂地啃了起來。
嬴政和扶蘇就這樣看著趙樂秦嘴巴不停,啃完這個啃那個,吃的腮幫子都鼓鼓。
兩人默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