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高興得眉飛色舞。

扶蘇無奈地伸手接住duang大的阿弟,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錘得往地裡陷了一分。

“你這套理論著實高明,人性隨勢而移,矛盾有鬥亦有合。昔日亂世用法,今日治世不可隻用法,亦不可隻任德。”

扶蘇擼了一把趙樂秦的頭,眉眼含笑。

“以今日大勢觀之,遍行分封舊規,已然悖時。我在籌思合郡縣之製、分封之古,折中而行。”

趙樂秦用力點頭。

扶蘇可是麵對嬴政這種級彆的君父權威都心若磐石的分封製頭子,竟然能轉變思想選擇稍微退一步——這已經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啦!

趙樂秦本來以為自己隻能看著好大兄扁扁地去上郡,但現在心裡對盒鞋家庭關係又燃起了希望。

他長長舒了口氣,就連麵對各家學派的圍追堵截都能微笑以對了。

·

鹹陽現在像一個擁擠的火鍋,各家思想一個一個上桌,整日“咕嘟嘟”地吵。

儒家溫文立論,句句不離王道德治;墨家俠氣儘顯,字字駁斥虛浮禮製,反唇相擊;法家冷硬果決,以法度為尊,輕蔑世間所有虛談教化……

趙樂秦一邊看得是歎為觀止,一邊滿懷期待地等著妙妙時機——那個思想摩擦碰撞,打出火氣的時刻。

幸而這些學派也冇讓趙樂秦等多久。

畢竟有根本利益衝突,他們剛開始還是吵吵嘴,到後來各種盤外招都使了出來,下手越來越黑。

很快,一個儒家弟子被法家拐走,公然聲稱法家才是最好的。

這直接點燃了儒家子弟一手書、一手劍的基因。

好啊,既然和你們這幫蟲豸說不通道理,那麼我也頗有一把子力氣。

——看招!

趙樂秦立刻收到了消息,連忙帶著自己的妙妙小道具趕到附近。

等言語衝突升級成了肢體衝突,又逐漸變成各學派一鍋粥的混戰,趙樂秦絲滑地閃身出現。

“諸位冷靜啊!”

趙樂秦被幾個士人打扮的好手暗中圍著,毅然衝到了人群之中。

十八公子高聲勸解。

十八公子灰頭土臉。

十八公子麵露痛苦與悲憤。

噗——

十八公子吐血了!

驚恐像湖麵一層層結冰般傳播開來,哄鬨的人群以十八公子為中心死寂了下來。

趙樂秦以手捂胸,表情痛苦,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一絲鮮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等候多時的小明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鑽入人群,聲勢浩大地招呼著幾個侍從,小心地把趙樂秦半抱半扶地抬上馬車。

剩下的士人呆呆地看著十八公子的馬車急匆匆離開了,聽那侍從的話語明顯是要去宮裡找太醫救治。

各家學派又怒又怕,心裡一陣陣發寒。

——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誤傷了十八公子?!

·

消息傳到宮裡,嬴政立刻震怒。

是朕給你們的自由過了火吧?

日後任何人再討論治理問題,都必須在新論的框架內發言。

再有無視朝廷、破壞論政者,嚴懲不貸!

在秦始皇在大發雷霆的時候,趙樂秦快活地躺在了軟榻上。

“阿姊,你說我這次養病多長時間呢?”

趙樂秦帶著抹額,須發散亂,臉上還敷著一層珍珠粉,看起來簡直弱不勝衣。

呂雉還在仔細端詳這幅打扮是否有漏洞,聞言思忖片刻:

“公子若想趁此順勢脫身,不如養一個月?”

趙樂秦立刻雙手捧著胸口,垂下眼睛,眉尖微蹙:

“啊——我好像傷到了肺腑,是要養一個月!”

呂雉彎了彎唇:

“辛苦公子演這一場戲了。”

趙樂秦立刻破功,衝呂雉揚起燦爛的笑容。

他笑了半晌,又忽然嚴肅起來:

“我現在這個受傷程度……明麵上都不能下床了。阿父要把我重傷這件事坐實,是要來看望我?”

呂雉略一思索:

“公子所言極是,左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