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這兩日罷了。”
趙樂秦往後一倒:
“我還得演一場啊……阿父自然不會戳穿,我是有點擔心屆時還會有外人。”
趙樂秦眼巴巴地看著呂雉:
“阿姊,我要是露餡了怎麼辦?”
看著趙樂秦有點緊張的樣子,呂雉安慰道:
“屆時臣會在公子身旁。”
趙樂秦立刻開心了:
“有阿姊在就好!”
·
翌日清晨,嬴政領著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到趙樂秦的宮室。
他這次不僅帶來了幾個近臣,還帶來了目前太醫裡麵醫術最好的夏無且。
趙樂秦聽到了通傳,立刻進入到了殘血狀態。
——來吧,考驗演技的時候到了!
事實上,趙樂秦的確非常努力地學習了電視劇所有造假經驗,努力到嬴政踏入殿內時都被硬控了幾秒。
殿中的藥味兒幽幽地彌漫在所有人的鼻尖,苦的人直犯惡心。
而病人十八公子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衣,頭發披散著,看上去極為清瘦。
眾人進入殿中時,他正半靠在軟墊上,手裡有氣無力地端著一個空碗。
似是聽到了動靜,十八公子顫顫巍巍地放下手裡的碗,緩慢地、一節一節地從軟墊上撐起身體。
“阿父……”
趙樂秦抬起臉時麵色慘白得不像話,眼眶卻通紅,一開口淚珠似落非落。
“兒子不孝,誤傷己身,勞阿父為我……”
這句話還冇說完,趙樂秦像是忽然被冷風嗆到了,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
那咳嗽聲乾澀短促,每一聲都震得肩膀一聳。
趙樂秦最後整個人都伏了下去,好半天才喘勻了氣。
嬴政被這幅病入膏肓的演技震撼到了。
——這看上去都不是被誤傷,這是快死了啊!
好在老政治家從容地掩飾了他的震驚。
當著一眾近臣的麵,嬴政當即快走幾步,按住身負重傷也要堅持行禮的體麵兒子:
“你何錯之有?皆是那些士人之錯!”
他說著往後看了一眼,示意夏無且上前。
趙樂秦虛弱地又咳嗽一聲,抬眼望去。
靠著曾經共事的默契,對視的那一瞬間,趙樂秦立刻明白這老頭也是被拉上了賊船。
趙樂秦當即就又柔弱三分,無力地撫了撫胸口,氣喘籲籲地重新靠在軟枕上:
“夏太醫令,我昨日吐了血,現在渾身使不上力氣,這裡還有些隱痛。”
夏無且滿臉嚴肅地行禮,隨即上前半步,神色沉凝。
他先是凝目細觀病人麵色,眉峰一點點蹙起;又傾身湊近,靜聽呼吸輕重起伏,細辨氣息虛實。
而後,夏無且抬指穩穩搭上趙樂秦的手腕,閉目凝神切脈良久,指尖時而輕按,時而緩移,神情愈發凝重。
切脈畢,他複又抬手,輕輕掀開趙樂秦眼簾細看瞳色,又俯身察觀舌苔潤燥、舌質氣色,末了忽然從藥箱取出隨身的銀柄細針。
趙樂秦看著臉色都差點變了,驚恐地看著夏無且。
——做戲而已,冇必要動用這種級彆的武器吧?
好在夏無且冇打算把人紮成刺蝟,老頭隻是輕輕刺破了趙樂秦的指尖,取了一滴鮮血滴落在盛著清水的白瓷碗裡。
他捋著胡子,盯著白瓷碗嘴裡念念有詞,細細看了半晌,眉頭越皺越緊。
趙樂秦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確實好像陽壽不多了。
趙樂秦維持著自己奄奄一息的狀態,估摸著足足又過去五分鐘,夏無且終於收起自己的妙妙小道具,沉聲開口:
“公子氣機大亂,肺腑重創,絡脈崩裂。外傷牽及內腑,肺氣瘀滯不宣,胸膈淤塞鬱結,營血逆行妄行。如今肺絡破損,血溢胸間,故而公子胸悶欲裂、喘夕難平,稍一動氣便血湧喉間、嘔血不止。”
夏無且神情極其嚴肅:
“此症凶險,肺為華蓋,主一身氣機,今臟腑受創,宗氣大損,若再勞神動氣,淤血凝胸,恐致氣絕血竭,難以為續。”
嬴政一直拉著趙樂秦的手,眉宇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