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霸總的調色盤。
夏無且心裡“咯噔”一聲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陛下這神色,莫不是真有什麼難以啟齒的隱疾吧?
好在這樣令人窒息的沉默並未持續太久,嬴政緩緩揮了揮手,示意殿內剩餘的侍從儘數退下,待殿門再次合上,才抬手示意夏無且上前。
夏無且依言上前,腦子裡回憶著各種隱疾的療方。
嬴政的神色猶豫了一瞬,終究是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
“朕問你,有冇有什麼辦法探出男子的隱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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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無且維持著神色的恭敬,可後背的冷汗卻“唰”地一下浸透了衣袍,連指尖都開始發涼,心頭狂跳不止。
——陛下這是……不行了?
在夏無且心神俱裂時,嬴政又遲疑地開口,語氣裡多了幾分糾結:
“探尋之法可能不令其察覺?若真有疾,你可能治?”
夏無且瘋狂尖叫的腦子忽然反應過來。
——不對,陛下這話裡說的,根本不是他自己!
心頭的巨石瞬間落地,他緊繃的身體也漸漸放鬆下來,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根根豎立的汗毛也平複了下去。
還好還好,治療皇帝和治療其他人是兩個難度……
夏無且沉吟片刻,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選擇了一個最為保守的回答:
“陛下,此事涉及男子隱秘,臣暫無良方能在患者無知無覺中探查清楚。況且此事關乎人身根本,醫理繁雜,男子隱疾往往牽扯臟腑氣血,臣不敢妄言,暫無太大把握……”
嬴政聞言,慢慢皺起了眉。
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眼底的擔憂更甚,又追問道:
“若隻論治療此事,你可知還有何人擅長此道?”
夏無且悄悄抬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恭聲道:
“臣有罪,臣常年在宮中當差,與外間醫者並無過多聯絡。若真說誰於醫理上天賦卓絕,臣也隻知道十八公子的醫術頗為精妙,尋常小病一診便愈,偶爾還能開出奇方。”
嬴政的臉色凝固了。
他怎麼忘了,自己這個兒子都能造出神藥了,還時不時給周圍人看看小病,現在連太醫令都認可了醫術。
那,他是不是都已經知道自己有問題了……但不好意思說?
趙樂秦從小到大的鬨騰一幕幕在腦海裡閃現,嬴政一想到這麼活潑的孩子竟然有可能有隱疾,心頭一陣發悶。
可這事兒不比其他,若是直接開口詢問,怕是會傷了孩子的心;但是讓太醫令去診斷吧,有可能根本測不出來。
嬴政越想越不知如何處理,輕輕歎了口氣。
思忖半晌後,嬴政終究是有了決斷,對夏無且吩咐道:
“明日你且去,旁敲側擊探探虛實。若無恙便罷,若當真……”
嬴政實在是很少遇到如此棘手問題,揉了揉眉心,再次歎了口氣。
“……你再向朕稟告罷。”
夏無且立刻行禮應諾,恭聲道:“臣遵旨。”
說罷,他緩緩直起身,徐徐退出殿外。
剛踏出殿門,晚風一吹,夏無且感到後背的冷汗帶來一陣涼意。
他滿臉都是壓不住的懷疑。
——像十八公子這種一天天精力旺盛搞事情的人,身體真的會有問題嗎?
·
第二天午後,十八公子的宮室沉浸在暖洋洋的秋日中,安寧而祥和。
宮牆的角落,有一隻蛐蛐正有一聲冇一聲地叫著,叫一聲便歇很久,讓人疑心它已經睡過去了,才又懶懶地補上一聲。
兩隻羽毛蓬鬆的麻雀縮在屋簷下,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墜,偶爾睜一下眼,又立刻閉上了。
庭中的銀杏葉緩緩飄落,風過回廊時輕緩無聲,連光陰都似被拉得綿長柔和。
然而,一道破音的喊聲突兀地炸開,徹底劃破了這片寧靜。
“你說什麼?!”
趙樂秦都忘記自己還在裝病了,從軟榻上一躍而起,難以置信地瞪著夏無且。
“阿父懷疑——”
趙樂秦看到夏無且驚恐地衝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