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走了幾步,樂聲又變了,從方才琴瑟的蟬綿悱惻轉為輕盈的竹樂。

待兩人行至近前,右側一幅巨大的紅幕應聲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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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呂雉看著眼前清雋秀逸的字體,目光忽然頓住,想起了兩人在河邊的初遇——即使算上他穿女裝那次,似乎也都有風有露?

呂雉連忙努力忍住自己要笑出來的衝動,那邊趙樂秦也想起了自己與眾不同的第一印象,連忙拉著呂雉的手,示意她看向另一側。

呂雉翹著嘴角轉頭,隻見左側又是一幅紅幕緩緩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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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悠揚的人聲合唱第一次響起,穿透了周遭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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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呂雉慢慢咀嚼著這兩句——這是說自己是他唯一的認定?

她抬眼看向趙樂秦,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掌心。

此時,十八公子表白的消息早已傳開,街道上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不止好奇圍觀的百姓,連百家學子,甚至不少朝中的官員都聞訊趕來,盯著紅幕上的詩句,頻頻點頭,低聲議論著,眼裡滿是讚歎。

人群中的少男少女最先被感染。不知是誰先牽起了誰的手。

很快,越來越多的年輕身影悄悄靠在了一起。目光與目光相觸,便紅了臉、垂下頭。

趙樂秦又看見了自己幾個兄弟姊妹,瞧著他們目瞪口呆的樣子,心裡滿意極了。

“阿姊,你在我眼裡是最美的。”

趙樂秦拉著呂雉的手繼續往前走,語氣認真而虔誠。

又一道紅幕落下,字跡極為華麗:

“傾國傾城,非花非霧,春風十裡獨步。”

呂雉讀完前四個字,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她自知容貌不至於傾國傾城?

然而這還未完,左側又是一道紅幕“唰”地展開。

這一道比之前都要寬大,幾乎占滿了整麵高牆,字跡飄逸,氣勢磅礴: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鬆。”

“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華容婀娜,令我忘餐。”

呂雉幾乎是跟著字走了一段路才讀完,震撼地扭頭看向趙樂秦:

“這也……”

趙樂秦輕輕捏了一下呂雉的指尖,止住了她到了嘴邊的話。

他微微俯身,目光認真地鎖住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堅定:

“阿姊,你冒雨追求理想的時候,你迎難而上的時候,你低頭記錄數據的時候,你露出鋒芒揮斥方遒的時候,你的風骨與神魂,你從裡到外的美麗……早都把我迷得神魂顛倒了。”

呂雉望著趙樂秦的眼睛,甚至能在裡麵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

樂班的編鐘與鼓齊齊奏響,聲浪鋪天蓋地,卻蓋不住她心底的悸動。

趙樂秦又慢慢拉著呂雉往前走,琴瑟與編鐘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溫柔而恢弘。

一道紅幕落下,字跡露著一種樸拙之感: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樂聲在這一刻陡然鋪開,編鐘的清越、笙簫的婉轉、琴瑟的綿長,合在一起,順著長街漫開。

歌聲也不再是樂隊的清唱了,道旁圍觀的人群都忍不住跟著輕聲和了起來。

先是幾人的輕唱,漸漸變成了數十人、上百人的和聲。

他們齊聲唱出紅幕上的詩句,念誦聲順著長街一波一波傳開來,連空氣裡都飄著溫柔的喜氣。

趙樂秦有些緊張地掃視了一眼周圍越來越多的人,卻依舊緊緊握著呂雉的手,小心翼翼地拉著她走到花瓣路的儘頭。

漫天的樂聲已經由激越轉為寧靜,隻剩一縷琴音輕輕繞著。

就在這時,最後一幅、也是最大的一幅紅幕,轟然落下。

紅綢迎著日光展開,上麵是趙樂秦練了整整一個月的字:

“邂逅相遇,適我願兮。”

趙樂秦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雙手輕輕扶著呂雉的肩膀。

他指尖微微發顫,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阿姊,我走了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