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朗誦,渾身雞皮疙瘩已經全部起立。

他實在不懂,怎麼能有人可以這麼愛,還對此完全不收斂,驕傲得恨不得讓整個鹹陽都知道。

殿內還燃著淡淡的香,但嬴政卻覺得,自己的鹹陽宮現在都是戀愛的酸臭味了。

作者說:?網址發布頁ifuwen2026?om

不多時,侍從捧著一本裝訂整齊的詩詞集躬身入內,冊頁上還細心標註著每一句詩句對應的仙人名號,新鮮墨跡散發著淡淡墨香。

嬴政捏起這本薄薄的小冊子,猶豫片刻,還是決定看看內容。

半分鐘後,隻聽“啪”的一聲脆響。

嬴政驟然合上冊頁。

——不行,朕還是受不了。

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平時就把“愛啊”、“思念呀”之類的話掛在嘴邊,從小到大都是這幅黏黏糊糊的做派。

但,這實在是太超過了!

嬴政緊抿唇角,還是冇忍住擠出了一聲嫌棄的“嘖”。

他皺著眉,把詩詞集拍在了桌子上:

“速速收走,莫要再呈到朕眼前。”

旁邊的侍從一直垂首屏息,眼觀鼻、鼻觀心。

聽到陛下吩咐,他連忙躬身應諾,小心翼翼地捧起詩冊,輕步退了出去。

嬴政沉思片刻,覺得自己回頭得教一教這個膽大包天的豎子。

即使想給自己找借口不納二色,也不該假借仙人托夢之名!

此舉太過輕慢神明,若是惹來天譴災禍該如何是好?

這樣想著,嬴政卻抬眼喚來近侍,報出了一串珍寶錦緞的名目。

嬴政大概估摸了一下花銷,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給那豎子都送去罷。”

唉——真不省心!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戲說秦史》片段節選·對於秦二世表白時宣稱的“仙人托夢”一說,在史學界仍是一個謎團。“托辭派”是根正苗紅的主流觀點,他們的邏輯非常樸素:一個從小以聰慧聞名的公子,不僅做出了各種發明,甚至還提出了放到現在都不遜色的理論,繼位後還把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這樣一個天資極高的人,偶爾寫幾首戀愛小酸詩怎麼了?太史公便委婉寫道“帝常言夢仙授詩,然觀其所作,妙則妙矣,其辭氣往往與古不合,蓋托言耳,或亦心有所感而自為歟?”所謂“天才橫溢,無所不能”,托辭派認為人家牛逼,你彆管,“夢仙所授”不過是秦二世的謙辭,或是一種低調自保的小手段——畢竟二世一直表現得對權柄完全冇有欲望,某些妙言妙語即使放到現在也是要挨揍的。也正是因為秦二世這樣的態度,托辭派認為,這是秦二世假托仙人之名,打造自己一心沉迷情愛的形象:神仙欽定的“戀愛腦”。這樣的觀點在唐宋之際被狠狠反駁,“親著派”(或稱之為“浪漫派”)堅決認為,若非親身愛過、痛過,絕寫不出這般刻骨銘心的句子!這個流派主要由一群詩人詞客支持,唐人李商隱便是此派的鐵杆支持者。他曾作《讀二世詩》雲:“非是夢中傳彩筆,斷無此事動人間。”意思很直白:這詩絕不是夢裡借來的彩筆寫的,要是秦二世冇親身經曆過那段滿心滿眼的愛戀,怎麼可能寫出這麼能打動人心的句子?至於風格駁雜的問題,親著派的解釋就浪漫多了:這哪裡是風格亂,分明是愛情的不同模樣!追求時的懵懂相思,是“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的青澀;定情時的怦然心動,是“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的驚豔;廝守時的朝夕相伴,是“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的蟬綿;曆經波折後的不離不棄,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的堅定。每一種風格,都是二世不同心境的外化,這明明是他的愛情日記啊!然而,最出名的卻不是前兩個流派。是的,名氣最大,最受歡迎的,正是秦二世所稱的那樣——真的是神仙教的!他們相信秦二世冇有說謊。那些詩,確確實實是夢中仙人所授。秦二世深受上古文運之神的喜愛,故而授他天書三卷,上卷言帝王之道(難怪二世治國頗有章法),中卷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