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都是離譜到她做夢都編不出來的程度。
她幾乎想扒凱眼前這個人的腦殼,看看裡麵到底裝了些什麼了。
但詭異的是,麵對這種問一萬個人、會被一萬零一個人罵“大逆不道”的言辭,呂雉莫名有一種塵埃落地之感。
唉——真是這人能說出的話呢。
呂雉感受到自己手被蹭了蹭,她低下頭,看著這個與天下人都格格不入的異類。
燭火橘黃的光暈如水波般漾開,將他半邊麵孔籠在暖金裡,另半邊則隱入沉沉的暗影。
窗外夜色早已濃得化不開,晚風徹底停駐,連簷角銅鈴都斂了聲息,仿佛整個天地都在屏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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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雉的目光落在那緊繃的眉眼間,落在那抿得泛白的唇角處,落在那不停滾動的喉結上。
周遭萬物都退遠了,隻剩下兩人的呼吸交錯,纏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方才你這番話……”呂雉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又繼續確認道,“是不願我生子?”
趙樂秦立刻用力地點頭,卻隨即又迅速地搖了搖頭。
他直起身子,指尖小心翼翼地勾住呂雉的手腕,一寸寸將她的手掌引向自己的掌心,再溫柔而鄭重地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呂雉慢慢瞪大了眼。
她從未在這個人臉上見過這樣的神情,這種類似——類似近乎朝聖的虔誠?
趙樂秦溫柔地註視著呂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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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掌心相貼的刹那,時空仿佛發生了奇妙的折疊。
他好似又變成了那個充滿恐懼的小孩,被一雙溫暖乾燥的手包緊緊裹著,放在同樣柔軟溫熱的地方。
媽媽身上淡淡的藥香縈繞在鼻尖,她的聲音溫和而充滿力量,驅散了他心中的不安:
“樂秦,彆害怕。孕育生命是女子獨有的天賦,是女性能像造物主一樣,帶來一個新靈魂的奇跡。”
此時,隔著兩個完全不同的時空,一切卻仿佛清晰地回響在他耳邊。
趙樂秦抬起頭,那些字句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來,像是一條連接著過去與現在的河:
“有人教導過我,孕育生命是女子獨有的、如同神明創造世界一般的偉大權柄。”
趙樂秦認真地看著呂雉,一字一句地說:
“從始至終,生育的選擇權都在你手中,我不能剝奪掉你的權力。所以……”
趙樂秦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鄭重地開口:
“阿姊,你想生孩子,我就去研究醫學。”
“你不想生孩子,我還有隱疾,這事兒也很正常。”
“若你擔心死後冇有香火祭祀,我們未來可以一起做很多、很多的發明——就像我們曾經研究神藥一樣,人們會記住我們。”
“再不濟,也可以過繼、收養……總之絕對有辦法。”
那些曾經被一位母親用愛意包裹的觀念,此刻彙成了一股溫柔而磅礴的力量,順著他的指尖傳遞給呂雉,讓她整個人都陷入了混沌。
呂雉呆呆地看著趙樂秦,一時說不出話來。
說實話,這話要是換個男子說,她肯定認為這個男的詭計多端,滿口胡言亂語,絕對是包藏禍心——不是心生厭倦,想要另納姬妾,為日後休棄埋下由頭,就是嫌棄自己的血脈低賤,會玷汙他高貴的傳承,情願讓私生子承襲家業……
可呂雉望著趙樂秦那雙認真得近乎笨拙的眼睛,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珍視與擔憂,所有的揣測、所有的權謀推演,最終隻撞出一個讓她難以置信的判斷——
這人,竟是真的這麼想的?!
呂雉的大腦罕見地徹底過載了。
趙樂秦見呂雉不吭聲,心裡越發忐忑。
他知道,這話放秦朝聽起來有點像瘋了,但凡露出個一絲半點,是會遭到大爹的痛批“此乃天下全部之惡”,冇準還會把大兄從上郡叫回來,一起進行鹹陽宮混合雙打……
趙樂秦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湊上去在呂雉各處輕輕地親親。
他細碎輕柔的吻不停地落在呂雉的手背、指尖。
“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