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想起來了。”

“一定要讓徐福大膽提意見,我就是要利用他的經驗查漏補缺的。”

趙樂秦拍了拍厚厚的初稿,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若他說得建議有用,我另有賞賜。”

小明肅聲應諾:

“諾,臣定將此言儘數傳告。”

見小明匆匆離去,趙樂秦用腳後跟一磕椅腿,整個人借力彈了起來。

他起身大大地伸了個懶腰,背著手在房間裡得意地兜起圈子。

這份“大航海計劃”可是充分吸取了二牙一英的教訓,幾乎是集齊了曆史上人類航海經驗的精華。

趙樂秦眯著眼,越琢磨越覺得渾身舒暢。

本來秦朝就有組織大規模船隊的能力,他之前跟著始皇爹出巡可冇少坐船,估算下來樓船排水量至少都是數十噸這個級彆的。

“嘿嘿——”

趙樂秦咧嘴一笑,美滋滋揚起下巴。

如今有他這個穿越者在,華夏在航海上更是少走了一千多年的彎路。

·

曾經的哥倫布、麥哲倫需要頂著腐爛的食物和發臭的淡水,兩眼一抹黑地硬往海裡賭命,還多少靠著點難以言說的運氣,才證明了是地球不是地平,誤打誤撞地發現了美洲新大陸。

可即便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也不過是剛剛叩開了航海的大門。

在不知季風、洋流的規律下,如果想橫渡太平洋,就得像西班牙一樣往海裡使勁兒砸船實驗——幾乎和直接送死差不多。

西班牙一直拿人命和金銀填了將近五十年,才有位叫烏達內塔的天才航海家,終於發現了救命的航道:

哦,上帝!

在北緯38-40度,黑潮與西風竟然可以把船從菲律賓送到美洲!

不過,上帝的確保佑了西班牙,但要西班牙全部被上帝保佑卻不太可能。

烏達內塔雖然成功在黑暗海洋盲盒裡抽出了一條出路,讓西班牙終於不是排著隊往茫茫大海裡去見上帝,可這條路本身依然有無法預測的風暴、迷航、饑餓、壞血病……

西班牙的船隊即便是嚴格遵守這條航線,一板一眼地複刻幾月出發,沿什麼緯度走多久,看到什麼鳥或海藻後轉向。

他們也經常發現走著走著,大家的皮膚就開始出現淤青,舊傷重新裂開,牙齦腫脹發黑,牙齒鬆動脫落。

這樣的折磨會一直到身體各處流血,心臟徹底停止跳動才停止。

在不知原因的情況下,對於西班牙的船員們來說,這幾乎是詛咒、是業報、是上帝的懲罰。

——畢竟就衝他們對美洲原住民的暴行,那真是下地獄都得被撒旦恭恭敬敬地擦皮鞋。

但巨大利潤的佑惑下,即使每走一次幾乎要減員將近四分之一,西班牙依然喊著“上帝啊”“黃金啊”“榮耀啊”猛猛衝了: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我們是久經考驗的殖民戰士,航的就是這個海!

·

相比靠著經驗蠻乾的西班牙,英國則是後來居上,在航海一事上就科學得多了。

畢竟帶英雖然不做人,但在十八世紀時,人家的科學真是笑傲全球。

有對照實驗證明柑橘類水果對壞血病有效,成功解決了困擾人類將近三個世紀的“詛咒”。

有運用結構力學設計船體結構,將船首樓削平、降低,使船體呈更修長的流線型,加上密集的肋骨,能扛住巨浪的撕扯。

有推行銅皮包底,用銅離子毒殺船蛆、防止藤壺附著,大幅提升航速與耐久,讓艦隊能長年縱橫四海……

如此金光閃閃的成功自然投入不菲,不過其中最下血本的當屬對導航的研究。

冇有現代的gps情況下,即使已經有了海圖,但如何確定船隻自己的坐標卻是一大難題。

因為北極星幾乎剛好在地球自轉的軸線上,有了這麼一個固定不變的參照物,利用北極星的高度角便可以確定緯度。

為了觀測緯度,人類從肉眼發展到星盤,從十字側天儀研究到象限儀,最後造出了方便又精準的八